正是尤楚红。没想到独孤阀的大军还在十里开外,她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或者说,那十里外的大军,正是她安排的障眼法。
「宇文伤。」尤楚红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得意,「老身等你很久了。」
宇文伤勒住马,面色阴沉如水:「尤楚红,你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尤楚红笑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老身来讨个说法。你在静念禅院外对老身做的事,总得给个交代吧?」
宇文伤的面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尤楚红说的是什麽。那件事,是王静渊搞的鬼,但天下人不管这些。天下人只看到宇文阀的阀主和独孤阀的老祖宗搂在一起,衣衫不整,面红耳赤。
「那是王静渊的诡计。」宇文伤咬着牙:「你我都中了毒。」
「中毒?」尤楚红摇了摇头,「中毒不中毒,老身不知道。老身只知道,你宇文伤让老身晚节不保。这笔帐,怎麽算?」
宇文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你想怎麽算?」
「简单。」尤楚红竖起一根手指,「你入赘独孤家。
宇文伤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你疯了?!」
「疯?」尤楚红笑了:「老身清醒得很。你宇文伤坏了老身的清白,要麽从了我,要麽死。你自己选。」
宇文伤咬着牙,一字一顿:「我宁愿去死!」
「那好。」尤楚红收起笑容,拐杖一挥,「动手!」
话音刚落,城门外的人马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箭矢如雨,刀枪如林,将宇文伤的队伍团团围住。
宇文伤拔刀出鞘,怒吼一声,冲入人群。
他的武功比宇文化及高出不止一个层次,冰玄劲全力催动,寒气四溢,将周围的空气都冻得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刀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飞溅。
但对方人太多了。
独孤阀的精锐倾巢而出,少说也有千人。而宇文伤这边,能战之兵不过百人,其余的都是老弱妇孺,根本不堪一击。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进入了尾声。
宇文伤站在屍堆中央,浑身浴血,面色惨白。他的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屍体,有独孤阀的,也有宇文阀的。
尤楚红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宇文伤,你还要打吗?」
宇文伤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老身再说一遍。」尤楚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悯,「要麽从了我,要麽死。你选。」
宇文伤沉默了很久,最终闭上了眼睛。
「我————我从!」
尤楚红笑了,笑得很开心:「不愧是宇文阀的阀主,果然宁死不屈。既然宇文阀主如此刚直,那老身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动手!」
宇文伤算是明白了,哪有什麽从不从的选择,这尤楚红就是找了个由头来帮王静渊除掉宇文阀。当然,他也是假意屈服,准备诈降。
「化及,你走!」
既然事不可为,就只能殊死一搏了。浓厚的寒气缠绕在了宇文伤的身周,隐隐显化出麒麟的样子。宇文化及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也知道对方是要牺牲自己,给宇文家留下一条血脉了。
宇文化及体表也开始散发寒气,与宇文伤的交相呼应,两人都是打算拼命了————
洛阳,一处幽静的宅院。
杨虚彦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卷《不死印法》,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是杨勇的儿子,隋朝的正统皇孙,杨广死後,这天下本该是他的。
但事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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