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判断。”
他直视张云超的眼睛,目光十分锐利:
“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这是需要大量——极其庞大的——专门性物理实验、材料极限性能测试、以及海量的多物理场耦合数值模拟才能开始逐步验证的东西,每一个环节都存在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他想到了张书记之前从他这调资料是给另一支团队,为的肯定也是可控核聚变的研发。
只是,他想到了这一点,却完全没能预料到,这支团队的研究方向居然跟他们截然相反。
更让他震惊的是,方案里的许多内容有理有据,其中描绘的精密液态金属流型拓扑图和其与约束磁场的耦合反馈机制,思路清晰的令人发指!
还有关于高温高压强辐照下,液态金属对蜂巢基板“浸润-热传导-抗冲击”动态平衡的临界曲线图。
这些曲线图精准地描绘了极端工况下材料界面的生死线,其参数之精确、逻辑之严密,简直像是通过某种不可思议的手段“亲测”所得!
其实无论从他在全超导托卡马克核聚变实验装置上,沉浸数十年研究的专业性,还是以他作为这一项目负责人的私心来讲,他都很想说这个方向根本不靠谱。
但那逻辑缜密的方案,他看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错漏,甚至还想为之拍案叫绝的理论分析,都让他没法违背作为学者的本心说出这种话。
他从事聚变研究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高屋建瓴、细节却又精密到令人窒息的设计。
它就像一个完全成熟、经过无数次验证的“成品”蓝图,而非需要反复摸索的初步概念。
“这份方案……里面蕴含的物理思想、工程构想,尤其那些动态关联图谱的精妙程度……国内现有的理论水平和试验条件,恐怕难以支撑起来。”
他思虑再三,只能如此说道。
既表示了对这一方式的不看好,同时也不算什么违心之言,因为方案的许多设想确实前所未有,难度极大。
办公室内的气氛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张云超的心沉了沉,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方案的“非主流”和高度复杂性带来的巨大验证壁垒。
“那么,你认为初步论证的重点在哪里?”
他继续问道。
“验证逻辑!”
万院士语气十分肯定:
“方案本身的自洽性、内部逻辑的严密性、以及它提出的核心物理概念的创新性与前沿性,这是第一步!特别是这些控制逻辑和参数窗口……”
“它们看起来无懈可击,但需要最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来验证,看它是否能在最纯粹的理论层面站得住脚,是否隐藏着我们暂时看不出的致命悖论或漏洞!”
“那您要验证这一理论需要多久?”
张云超继续问道。
在他看来还有比面前这位更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吗?
然而万院士闻言顿时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可找错人了,这里面很多理论我至今都还没有吃透,更别提验证可行性了。”
他没有强行揽下这个工作。
虽然道不同,但他也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做什么手脚,硬说其中理论有问题。
事实就是他确实不具备验证这一理论的能力。
作为EAST项目的负责人,他要涉及到的内容实在是太多,在这一点上,比起那些纯粹的数学物理学家,理论物理学家,要吃亏很多。
尤其是近两年理论物理界几乎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尽管他也想努力的跟上脚步,但有些东西注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许多先进的理论,以及衍生出一系列的内容,他都已经消化不了了。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