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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城门“嘭”的一下关上,程彻骑在马背上,望着那紧闭的城门,落寞地叹了口气后,又扬唇勾起一丝满足的弧度来。
忽然,城墙上传来一声哨响。
程彻仰头,便见江止居高临下地瞧着他,正挥手朝他笑。
江止顶着那一脸的痞邪气,看透不说透,冲着程彻扬声道:“要不要考虑当我们大周的鳖孙儿啊?”
程彻回瞪一眼,没搭茬,带着兵马扬长而去。
恰好日头西沉,军营中的事务也都处理妥当,下了城墙,江止便与江箐珂同乘一辆马车回府。
马车摇摇晃晃,街上的各种喧嚣不断从车外传进来,可是车内却静得落针可闻。
江箐珂看着江止,一直想同他聊点什么。
可江止从上车后,便双手抱在胸前,后脑勺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就算是想搭句话,好似都会打扰他一样。
原本无话不谈的两人,无形之中像是隔了一堵墙,变得无话可说。
待马车行至将军府门前,江止这才睁开眼。
“到家了,下车。”
同江箐珂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便自己先行跳下了马车。
在喜晴的搀扶下,江箐珂低头跟在江止身后,心里不是滋味。
江箐珂就算再愚钝,也能察觉到江止这几日的情绪不对劲。
她终究无法留在这西延城陪他,以后的日子,阿兄都要孤零零的一个了。
而他那隐而不说的情意,爱而不得的落寞,都让江箐珂无比地愧疚。
可能怎么办?
谁让她一直把他当阿兄,谁让她已经有了夜颜。
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对江止好。
让他知晓,无论何时,她都不会忽略或忘记他这个好阿兄。
不忍江止以后一个人,江箐珂便想,该给阿兄寻个好姑娘才是。
只是江止这性子......
江箐珂不免犯愁。
可这府上,此时犯愁的还有江箐瑶。
她抱着江翊安,被迫听着张氏那口沫横飞的唠叨和训斥。
“到底你何时才能拎得清,要知道,白隐他可是你的杀父仇人啊。”
“他就算拿命救你,那都是应该的。”
“瑶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不趁他痴傻的时候,把他赶出府外,趁早甩干净了,你还把养在身边儿,你......你......”
张氏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舍得打江箐瑶,只能伸手用力戳了下她脑门儿。
“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怎么就这么不清醒呢?”
再看向躲在江箐瑶身后的白隐,一脸稚气未泯的木讷模样,张氏气得脑仁疼。
“年后你就要与那刘公子成亲了,这白隐到时你又打算如何处理,总不能带着他嫁过去吧?”
“若是留在府上?”
“提前告诉你江箐瑶,你前脚嫁,老娘后脚就让人把他给打死,告慰你爹爹的在天之灵。”
张氏声势震天,江箐瑶却轻描淡写地回了句。
“那我不嫁便是了。”
张氏大怒。
“你敢!”
“咱们都收刘家的聘礼了,你说不嫁就不嫁?”
“且那刘公子也甚是重视你,按理说,你这二嫁也不用大操大办,可那刘公子却执意要大摆酒宴,听说连喜帖都发出去了。”
“现在岂是你一句不嫁便不嫁的事儿?”
“再说了,你带着个孩子,又不是黄花大姑娘了,上哪找刘公子这样的富贵人家,且嫁过去还能当掌家的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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