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官袍可还完整?身上可有其他明显搏斗所致的破损或撕扯的痕迹?银鱼袋…是仍在腰间,还是曾有被扯拽的迹象?”
不愧是通判。
一开口直切要害,不问虚的。
他答道:“回通判,下官仔细查验过,死者官袍除了被河水浸泡肿胀外,大体完好,未见严重扯破或刃口划痕。银鱼袋系绳有被有力拉扯的痕迹,但未脱落,仍系于腰间。”
赵必点了点头,胖胖的脸上露出神思的神情:“这就有些意思了。
若是寻常劫财害命,或是仇杀泄愤,这身显眼的官袍和银鱼袋,断无留下的道理。”
“凶手费劲割去首级,却留下能快速证明身份的官袍鱼袋,此举颇有些…,颇有些刻意为之的意味。”
他顿了顿,看向李格非。
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府尹大人,下官愚见,此案不像是简单的谋财害命或仇杀。凶手的目的性极强,手段残忍怪异,更似为了传递某种讯息。”
裴之砚接了一句:“也有故意挑衅的可能。”
赵必看向裴之砚。
随后点头,“不错。”
“大人,西京之地,勋贵高官云集,突然出现一名五品五官如此诡异毙命,本就极易引起恐慌。
加之那迷香、砂砾皆非中土常见之物,伤口亦怪异,下官斗胆揣测,这其中或许牵扯那边.”
赵必抬手,指着西边。
“不过,江湖恶霸作案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赵必没有把话说死。
他接着道:“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永宁县能轻易处置的,便是我们河南府,恐怕…也兜不住。”
说到这,他冷不丁话锋又一转:“只是,眼下一切尚是推测,死者身份未明,诸多疑点亦无实据。若是贸然上报,恐徒惹朝中非议,责我西京官吏遇事慌张,不堪重任。”
李格非眸光微闪。
最近就有人弹劾他,说他执行新法,宽严失当。
他这个府尹,也不是说很稳当。
不少老臣,即便致仕,也都在盯着呢!
“那依你之见,眼下当如何?”
“下官以为,当务之急,是三管齐下。一,全力查明死者身份,这是关键。
二嘛,裴佥判发现的证物至关重要,须立刻找人辨认。西京卧虎藏龙,总有见识广博之辈。此事或可交由下官暗中寻访,必觅得口风严实之人。”
“这最后,须立刻加强西京内外巡查,尤其是官员宅邸,驿馆周边也需暗中增派人手,以防类似事件再生。”
李格非沉思片刻,点头:“好!”
“那便依通判所言,裴佥判,你从旁协助赵通判,一有进展,即刻来报!”
“下官遵命!”
裴之砚与赵必齐声应道。
赵必笑着对裴之砚道:“如此,便劳烦裴佥判将那些证物交予老夫了。”
裴之砚从袖中取出小心包裹好的白绢证物:“有劳赵通判。”
府尹这个安排,裴之砚能理解,赵必毕竟是通判,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只交给他一个初入官场的新手。
赵必接过,收入袖中。
对李格非再行一礼,便匆匆离去,那胖胖的身影在此刻显得异常利落。
裴之砚也行礼告退,来到自己的公廨掩上门。
窗外日影西斜,将房间割裂成明暗交错的两半,他没有立刻处理案头堆积的公文,而是从袖中又取出一方淡青色帕子。
打开,里面还有几颗更细微的砂砾。
这是他在永宁县现场,另拾取的,武官被杀,但种种迹象表明,不是单纯的寻仇,这么大的事情,里面不知会牵扯到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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