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才有这样的手艺。”毛草灵站起身,“毯子不错,但摆在这里卖可惜了。下次送去王城的‘百工坊’,那里收的价格比这里高两成,还不收中间费。”
牧女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你就说,是凤主让你去的。”
牧女愣住,呆呆地看着她走远,半晌才反应过来“凤主”是谁,惊得手里的毯子都掉了。
乌恩其跟在毛草灵身后,忍不住低声道:“娘娘,您这样太冒险了。万一有人认出您……”
“认出又如何?”毛草灵不在意,“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凤主会来互市,会看他们卖什么、买什么,会听他们说什么、抱怨什么。”
她走到互市中央的公告栏前。木板上贴着各种告示,大多是税官发布的征税令,字迹潦草,内容含混。几个牧民围在栏前,指着告示争论不休。
“这写的什么啊?”
“说是每头羊抽一厘税,可昨天我卖了二十头羊,他们收了我二钱银子!”
“我昨天也卖了三十头,收了四钱!”
毛草灵走过去:“各位,告示能借我看看吗?”
牧民们让开一条路。她仔细看了看告示,眉头皱起:“这上面写的是‘每头羊抽税一厘’,但下面又有一行小字‘不足一钱按一钱计’。也就是说,你们卖羊的税,最少也要交一钱银子。”
“这不是坑人吗!”一个年轻牧民怒道,“我卖两头羊才得一两银子,税就要交一钱!十分之一啊!”
毛草灵从怀里掏出一截炭笔,直接在告示上打了个叉:“这张作废了。从今天起,羊税统一按售价的百分之一征收,不足一厘的免收。乌恩其,记下来,回去就颁布新令。”
“是!”
牧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有人小声问:“姑娘,您……您是谁啊?”
毛草灵还没回答,远处忽然传来喧哗声。一群税官打扮的人推搡着一个老牧民往这边走,老牧民怀里死死抱着一只羊羔,脸上有瘀青。
“老东西,敢逃税!”为首的税官骂道,“今天不交钱,连你一起抓进大牢!”
毛草灵拨开人群走过去:“怎么回事?”
税官瞥了她一眼,见她衣着普通,不耐烦道:“官府办事,闲人闪开!”
“我问你,怎么回事。”毛草灵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老东西卖了十头羊,该交一两银子的税,他只交了八钱!”税官指着老牧民,“不是逃税是什么?”
老牧民扑通跪下,老泪纵横:“大人明鉴啊!小人那十头羊里,有三头是病羊,只卖了半价。按售价算,税该是八钱三分,小人交了八钱,实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啊!”
毛草灵看向税官:“他说的可是实情?”
税官眼神闪烁:“谁知道他那羊是真病假病?再说,税令上写得清楚,按头计税,不是按价计税!”
“税令上写的是按头计税?”毛草灵挑眉。
“当然!”税官挺起胸,“公告栏上贴着呢!”
毛草灵转身走回公告栏,一把撕下那张告示,走回来拍在税官脸上:“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按售价计税’,哪来的按头计税?”
税官脸色变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毛草灵提高声音,“互市的税令是我亲自拟定的,我会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倒是你们,私自篡改税令,中饱私囊,该当何罪!”
周围的牧民越聚越多,议论声四起。
税官慌了:“你、你到底是谁?”
乌恩其上前一步,亮出腰牌:“凤主在此,还不跪下!”
“凤……凤主?”税官腿一软,瘫倒在地。其他税官也纷纷跪倒,面如土色。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