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邦,共御外敌;有人反对,说龟兹国小力弱,不值得下嫁公主;还有人说,陛下膝下公主年幼,不如从宗室中选一女子,封为公主,嫁往龟兹。
安归听着群臣的议论,面色不变,只是静静等着。
毛草灵看着这个龟兹国相,心中暗暗思量。此人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对唐朝和乞儿国的礼仪都颇为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中原。他来之前,必定做足了功课。此番和亲,怕是势在必得。
宴后,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了几位重臣,商议和亲之事。
毛草灵没有去。她是后宫妃嫔,不便参与这种正式的朝议。可她派了春兰去打探消息。
傍晚时分,春兰回来,带回了消息。
“陛下和诸位大人商议了半日,最后定了个主意。”春兰道,“和亲可以,但龟兹必须先放回先朝和亲的那位公主。以一位公主换另一位公主,才算公平。”
毛草灵心中一松。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既保全了颜面,又能救回郑夫人的姐姐。
可春兰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可那个龟兹国相说,先朝公主已在龟兹生活十五年,早已习惯西域风物,怕是不愿回来。就算要回来,也得等新公主嫁过去之后,才能启程。”
毛草灵的眉头皱了起来。
“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此事容后再议,便散了。”
毛草灵沉默片刻,起身往御书房去。
御书房内,皇帝正对着一份奏折发呆,见毛草灵进来,叹了口气。
“你都听说了?”
毛草灵点点头,在他身侧坐下。
“陛下觉得,那个龟兹国相的话可信吗?”
皇帝摇头:“不可信。什么‘早已习惯西域风物’、‘怕是不愿回来’,都是托词。他们分明是怕先朝公主回来之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毛草灵沉吟道:“陛下是担心,那位公主知道些龟兹国的内情,若放她回来,会对龟兹不利?”
“正是。”皇帝看着她,“龟兹国想要求和亲,无非是想借我朝之力稳固王位。可若他们连先朝公主都不肯放回,这诚意,便要大打折扣了。”
毛草灵沉默片刻,忽然道:“陛下,臣妾想见一见那个龟兹国相。”
皇帝一怔:“你想见他做什么?”
“臣妾想亲自问问他,那位先朝公主,如今究竟如何。”
皇帝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
“灵儿,这事你何必掺和?朝中自有人去谈。”
毛草灵摇头:“太后托付的事,臣妾不能不问。况且,那位公主也是中原女子,远嫁异国十五年,如今生死不知。臣妾同为女子,于心不忍。”
皇帝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好。朕安排你们见一面。”
两日后,毛草灵在鸿胪寺的客馆里,见到了龟兹国相安归。
安归对她十分恭敬,行礼如仪,口称“贵妃娘娘千岁”。可毛草灵从那恭敬之下,看到了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戒备。
“安归国相不必多礼。”毛草灵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本宫今日前来,是想问问先朝公主的事。”
安归面色不变,答道:“回娘娘,先朝公主在龟兹一切安好,只是近年身体欠佳,不便远行。”
“身体欠佳?”毛草灵看着他,“不知是什么病症?可请太医看过?”
安归微微一顿,随即笑道:“龟兹也有良医,公主的病,自有我国太医诊治。不劳娘娘挂心。”
毛草灵点点头,又问:“听闻公主有一子,今年该有十二三岁了。不知那孩子如今怎样?”
安归的笑容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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