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道细纹。那是为国事操劳的痕迹,也是与她并肩走过的岁月。
“好。”她微微一笑。
这一夜,毛草灵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现代都市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会儿是唐朝长安的朱雀大街,人声鼎沸;一会儿又是乞儿国的皇宫,皇帝握着她的手说“留下来”。
醒来时,天已微亮。
身边的床榻空着,伸手探去,还有余温。
毛草灵起身披衣,走到窗前。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着宫殿,像一层薄纱。她想起初来乞儿国那年,也是这样的清晨,她站在陌生的宫殿里,不知道自己能活几天。
如今,这片土地已经是她的家了。
梳洗更衣时,宫女们格外小心谨慎。她们都知道今日有大事,连梳头的手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毛草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十年了,镜中人早已褪去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与威严。她穿着凤袍,头戴凤冠,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被卖入青楼的少女模样?
“娘娘真好看。”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
她从镜中看见他站在门口,穿着正式的朝服,显然也是准备妥当。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看你发呆,没舍得打扰。”他走过来,从宫女手中接过梳子,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连宫女们都见怪不怪。谁能想到,在外人面前威严冷峻的乞儿国皇帝,私下里会亲自为皇后梳头?
“走吧。”毛草灵站起身,“该去见见那位长安来客了。”
宣政殿上,群臣肃立。
毛草灵端坐于皇帝身侧,看着殿门缓缓打开。
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眉目清俊,气质温润,一身唐朝官服穿得端正挺拔。他步伐稳健地走到殿中,行的是唐朝的礼节,恭敬却不卑微。
“唐朝使臣苏瑾瑜,奉旨出使乞儿国,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皇帝抬手虚扶:“使者免礼。赐座。”
苏瑾瑜谢过,却不急着落座,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皇后娘娘的母亲——唐国公孙夫人亲笔所书,请娘娘过目。”
内侍将信呈到毛草灵面前。
她接过信,拆开信封的手很稳,心却跳得快了几分。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写着:
“吾儿亲启:
自你襒襒离京,已十载有余。为娘日夜思念,不敢一日或忘。当年之事,为娘无力阻止,每每想起,心如刀绞。幸闻你在乞儿国安好,且与陛下琴瑟和鸣,为娘稍感欣慰。
今上念及当年旧事,深感愧疚,特命为娘修书一封,并备嫁妆若干,遣你兄长亲往,以全当年未能为你送嫁之憾。你若愿意,可随兄长归宁省亲,若不愿,为娘也不强求。
惟愿你平安喜乐,岁岁安康。
娘亲手书”
毛草灵读完最后一个字,久久不语。
信很短,但字里行间的情感却浓得化不开。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用最朴素的文字,写尽了十年思念与愧疚。
“娘娘?”皇帝轻声唤她。
毛草灵回过神来,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她的声音平静,“请告诉……告诉母亲,信我已收到。至于归宁之事,容我思量几日。”
苏瑾瑜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平静的回应,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躬身道:“是。臣定将娘娘的话带回去。”
“使者还有别的事吗?”皇帝问。
“回陛下,臣此行除了送嫁妆和家书,还有一事。”苏瑾瑜从袖中又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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