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留下吧,我们乞儿国的百姓,永远都是您的子民!”
红布掀开,一块沉甸甸的木牌映入眼帘,上面用朱砂工整地刻着:乞儿国皇后毛氏草灵长生之位。
字迹朴实,却重若千斤。
旁边的孩童,捧着野花花环,踮着脚尖,奶声奶气地说:“皇后娘娘,花环送给您,您不要走好不好?”
毛草灵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淳朴、满是期盼的脸,看着那块刻着她名字的长生牌,看着孩童手里沾满露水的野花环,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这些人,曾经是流离失所的乞儿,是食不果腹的贫民,是被邻国欺凌、被大唐轻视的蛮荒之民。
是她来了之后,教他们耕种,教他们经商,教他们读书识字,为他们废除苛政,为他们修建水渠,为他们抵御外敌。
他们把她当成天,当成地,当成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的爱,不掺任何杂质,不涉任何利益,纯粹而滚烫。
她怎么忍心,抛下他们?
怎么忍心,让这片她亲手救活的土地,再次失去庇护?
“乡亲们……”毛草灵声音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不停落泪。
“娘娘,您留下吧!”
“我们不能没有您啊!”
百姓的恳求声,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毛草灵缓缓蹲下身,接过孩童手里的花环,轻轻戴在头上,又接过那块长生牌,紧紧抱在怀里。
木牌的温度,透过红布,传到她的心口。
那是百姓的心意,是十年的恩情,是她无法割舍的责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仪仗的声音,萧烬严下朝归来,正好看到金水桥外这一幕。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勒住马,站在远处,静静看着人群中央的毛草灵。
他看到她落泪,看到她抱着长生牌,看到她被百姓围在中央,看到她眼底的挣扎与动容。
他没有催,没有问,只是用目光,默默守护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百姓的情绪渐渐平复,毛草灵才缓缓起身,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眼前的百姓,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都记在心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期盼的脸,声音渐渐坚定:“我毛草灵,十年前来到乞儿国,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变成今日的皇后。是这片土地收留了我,是你们养育了我,是陛下爱护了我。”
“乞儿国,早已不是我临时栖身的地方,而是我的家。”
百姓们眼睛一亮,纷纷屏住呼吸。
毛草灵抱着长生牌,指尖微微用力,心底那道撕裂了无数个日夜的抉择,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清晰的方向。
她没有立刻说出答案,却对着百姓深深鞠了一躬——这一拜,拜的是十年恩情,拜的是万民真心,拜的是这片她早已视作故土的山河。
“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她直起身,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坚定与温柔,“我会好好考虑,给你们,给陛下,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田老汉和百姓们见她态度松动,终于松了一口气,又连连谢恩,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人群散去,金水桥外恢复了安静。
毛草灵抱着长生牌,站在晨光里,头上的野花花环清新淡雅,与她身上的华贵气质相融,别有一番动人。
萧烬严缓步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尘。
“他们的话,你都听到了。”毛草灵轻声开口,没有回头,目光望着远方连绵的北地山脉,“乞儿国的风,吹了十年,早已吹进我的骨血里。”
萧烬严站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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