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剐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就像在青楼里,被那些登徒子肆无忌惮地打量一般,让她打心底里厌恶、不爽。
她明明是被逼无奈才来和亲,明明是个被人随意丢弃的棋子,却要在这里,承受这般赤裸裸的审视,仿佛她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任由旁人评头论足。
“随朕入殿。”萧玦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丢下一句话,便转身朝着大殿走去,步伐沉稳,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毛草灵抿紧双唇,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踏上白玉石阶。
石阶冰凉,透过鞋底传来阵阵寒意,让她越发清醒。
她知道,从踏入这座大殿开始,她的人生,就再也由不得自己,至少现在不行。
可越是这样,她心底的不甘就越是强烈。
凭什么她要活在别人的掌控里?凭什么她要忍受这些不公?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的石阶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压制着心底的怒火与不爽。
两侧的大臣,看着她的眼神愈发玩味,低声议论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入她的耳中。
“这就是大唐送来的和亲公主?看着也太寒酸了,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听说不是真正的公主,是个罪臣之女,大唐皇帝根本没把咱们乞儿国放在眼里,竟送个假货过来!”
“陛下还亲自出城迎接,真是不值,这般女子,怎配做我乞儿国的国母?”
一句句嘲讽、轻视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毛草灵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让她心底的不爽更甚一分。
罪臣之女?
假货?
她若是有选择,根本不会踏足这片土地!
若不是大唐皇帝昏庸无能,牺牲无辜女子换取和平,若不是老鸨利欲熏心,把她当成商品交易,她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在这里受人白眼、被人羞辱?
她紧紧攥着双拳,脊背却挺得笔直,哪怕受尽轻视,她也绝不会露出半分怯懦与卑微。
她可以身处逆境,可以暂时隐忍,但她的傲骨,绝不允许被人肆意践踏。
终于踏入宣政殿,殿内更是气派非凡,金砖铺地,宽敞明亮,正上方的龙椅(玄鸟椅)雕刻精美,镶嵌着各色宝石,彰显着帝王的尊贵。殿内香烟缭绕,气氛肃穆,站在两侧的文武大臣,全都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萧玦大步走上高台,坐在那至高无上的帝王之位上,目光扫过下方,冷冽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大殿,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大臣们,立刻噤声,齐齐躬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震得殿内空气都微微颤动。
毛草灵站在殿中,孤零零的一个人,成为全场唯一没有行礼的人,也成为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她没有行礼,不是不懂礼仪,而是心底的不爽,让她不愿对这个明知她是替身,却依旧把她当成棋子的帝王行跪拜之礼。
凭什么?
他明知她是被逼无奈,明知她是大唐皇帝丢弃的棋子,却依旧接受这场和亲,把她困在这深宫之中,他和那些摆布她命运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凭什么要对他俯首称臣?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人等着看她惹怒帝王,被当场处置的好戏。
内侍总管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提醒:“姑娘,快给陛下行礼!”
这姑娘是不是疯了?在大殿之上,竟敢不对陛下行礼,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毛草灵仿若未闻,依旧挺直脊背,抬眸,直直地看向高座上的萧玦。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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