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这恩宠,来得太过突兀,太过盛大,早已刺痛了后宫中,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
“小主,风凉,仔细着凉。”云岫连忙上前,轻轻关上半扇窗,语气关切。
毛草灵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云岫,这个自她入宫,便被拓跋烈派到身边伺候的侍女,性子沉稳,做事利落,是个可靠之人。
“云岫,你入宫多年,可知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后,还有哪些高位妃嫔?”毛草灵轻声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试探。
云岫闻言,神色微微一凝,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回道:“回小主,宫中皇后娘娘秉性温和,掌管六宫,只是身子一直不太好,甚少过问后宫琐事。”
“除此之外,便是华贵妃、淑妃、贤妃三位,位份最高,家世显赫,各有势力。其中华贵妃娘娘,出身乞儿国名门,父兄皆是朝中重臣,入宫五年,育有一位公主,圣宠不衰,在后宫之中,权势最盛,向来眼高于顶,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说到华贵妃,云岫的语气,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忌惮。
毛草灵心中了然。
皇后孱弱,贵妃掌权,这是后宫最常见的格局。
而那位华贵妃,定然是最容不下她的人。
她入宫便夺了帝王全部的宠爱,断了其他妃嫔的恩宠之路,无异于当众打了华贵妃的脸,抢了她的风光。
这份嫉恨,早已深埋心底,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狠狠反噬。
“我知道了。”毛草灵微微点头,不再多问,转身走回软榻坐下,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她刚入宫,根基未稳,无依无靠,唯一的依仗,便是帝王拓跋烈的宠爱。
可这份宠爱,越是浓烈,越是危险。
她必须步步为营,谨小慎微,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利的通传:“陛下驾到——”
毛草灵放下茶杯,连忙起身,带着殿内宫人,快步走到殿外跪地迎接。
“臣妾,恭迎陛下。”
她垂首跪地,身姿恭顺,语气温婉,挑不出半分差错。
拓跋烈快步走上前,伸手将她扶起,指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语气带着一贯的宠溺:“灵妃不必多礼,朕说过,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多礼。”
男人身形挺拔,身着玄色龙纹常服,面容俊朗,眉眼深邃,看向毛草灵的眼神,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是乞儿国的帝王,手握生杀大权,威严赫赫,可在毛草灵面前,却总能放下所有帝王架子,尽显温柔。
毛草灵顺势起身,垂眸敛衽,轻声道:“君臣有别,礼数不可废。”
拓跋烈看着她乖巧温顺的模样,心中愈发怜爱,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一丝碎叶,笑道:“朕今日处理完朝政,特意去御花园,摘了你喜欢的寒兰,送来给你。”
说着,便有太监捧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寒兰,走上前。
寒兰清雅,香气幽淡,正是毛草灵无意间提过一句喜欢的花草。
拓跋烈竟记在心里,亲自为她折取。
这份用心,让周围的宫人,无不艳羡。
毛草灵抬头,对上男人温柔的眼眸,心中微动,却依旧保持着分寸,屈膝行礼:“多谢陛下厚爱,臣妾感激不尽。”
她始终清醒,不敢被这短暂的温柔冲昏头脑。
拓跋烈拉着她的手,走进殿内,坐在软榻上,语气亲昵:“朕今日与大臣商议朝政,想起你曾说过,中原的农耕之术颇为先进,待日后安稳,朕便命人学习,造福百姓,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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