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平安回来的。”
周围的老人和孩童,看到银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他们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连奢求的勇气,都没有了。
毛草灵看着眼前一张张绝望的脸,听着一句句心酸的话语,只觉得心底的愧疚,快要将自己淹没。
她想起自己在深宫里,偶尔还会为后宫的纷争而烦心,为与萧烬严的些许误会而纠结,可比起这些连生存都无比艰难的百姓,那些所谓的烦恼,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多么的奢侈。
她想起自己穿越之初,在青楼里忍辱负重,一心只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活下去;后来踏入深宫,历经尔虞我诈,只想在后宫站稳脚跟,守护自己;再后来,她渐渐接触朝政,看着萧烬严一心治国,看着这国家百废待兴,便立下初心,想要辅佐君王,推行新政,让这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可如今,她推行的新政,看似在朝堂上顺利推行,得到了大臣们的认可,却在地方上,被层层扭曲,彻底变了味,根本没有惠及到最底层的百姓,她的初心,她的抱负,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一直以为,只要推行善政,减轻赋税,鼓励农桑,就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可我终究是想得太简单了。”毛草灵站起身,看着萧烬严,眼底满是自责与愧疚,“我只想着在朝堂上说服大臣,推行政策,却忽略了地方吏治的腐败,忽略了底层百姓的真实处境,我这个协理朝政的后宫之主,做得实在失职。”
萧烬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自责与心疼,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传递着安抚与力量:“这不怪你,是朕的过错,朕身为帝王,高居庙堂,对地方监管不力,纵容贪官污吏横行,欺压百姓,是朕对不起这天下子民。”
阳光依旧灼热,洒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他们心底的沉重与寒意。
两人沿着村落,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听。
他们听到百姓们抱怨,朝廷推行的轻徭薄赋政策,到了地方,赋税一分未减,反而多了各种名目繁多的杂税,什么农具税、柴草税、人头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
他们听到百姓们哭诉,地方官吏横行霸道,欺压百姓,稍有不从,便拳脚相加,甚至打入大牢,百姓有冤无处诉,有苦无处说;
他们看到,有的家庭,因为交不起赋税,被官吏抢走家中仅有的粮食、衣物,家徒四壁,只能抱头痛哭;
他们看到,有的孩童,因为饥饿,捡着地上的野菜、草根,胡乱往嘴里塞,哪怕苦涩难咽,也只为填饱肚子;
他们看到,荒芜的良田,破败的屋舍,麻木的人群,整个乡野,都笼罩在贫穷与绝望之中。
每一幕疾苦,每一句哭诉,每一声叹息,都深深烙印在毛草灵的心里,她默默记着,将百姓的苦难,将地方的乱象,将新政推行的弊端,一字一句,深刻心底,不敢有丝毫忘却。
她曾是现代的富家千金,衣食无忧,从未体验过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穿越后,在青楼,虽历经屈辱,却也从未真正挨过饿;踏入深宫,更是锦衣玉食,备受恩宠。
可今日,亲眼目睹民间疾苦,她才真正明白,什么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才真正懂得,身为掌权者,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才真正理解,自己想要守护百姓的初心,是多么重要,多么任重而道远。
“陛下,你看。”毛草灵指着远处,那是一条通往县城的土路,路上时不时有官吏带着家丁,横行而过,气焰嚣张,所到之处,百姓纷纷避让,满脸恐惧,“那些地方官吏,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与豪强乡绅同流合污,百姓敢怒而不敢言,长此以往,民心尽失,这江山,必将不稳。”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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