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大义与悲悯苍生的胸怀,瞬间震慑全场。
方才还极力劝阻的众臣,尽数沉默下来,望着眼前这个身形纤弱、却气场如山海的女子,眼底满是敬佩与动容。
萧烬严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赤诚,看着她纤弱身躯里藏着的万丈光芒,心头百感交集。
他懂她。
懂她的善良,懂她的悲悯,懂她的家国担当,更懂她那颗历经苦难、却依旧温柔赤诚、不愿见生灵涂炭的心。
他知道,她心意已决,无论如何劝阻,她都不会回头。
良久,萧烬严深深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无尽的心疼与妥协,他缓缓松开紧握她的手,抬手亲自为她理好被风吹乱的鬓发与披风,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万般不舍:
“朕准你前往。”
“但你记住,无论成败,无论何时,只要阵前有半分凶险,朕便率全军踏平北莽阵营,护你归来。”
“朕的江山,可以没有胜仗,但不能没有你。”
一句话,道尽帝王深情,道尽此生偏爱。
毛草灵心头一颤,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眼底的湿意,对着萧烬严盈盈一拜,庄重行礼:
“臣妾,定不辱使命,不负陛下,不负家国,不负百姓。”
言罢,她转身,没有带一名侍卫,没有带一件兵器,孤身一人,提着浅银披风的裙摆,迎着漫天黄沙与凛冽寒风,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北莽军阵。
天地之间,狂风呼啸,黄沙蔽日。
一边是数十万铁甲雄师,杀气腾腾;一边是三万草原铁骑,刀出鞘箭上弦。
而她,一介弱女子,孤身立于两军阵前,身形纤薄,却如同风中劲竹,身姿挺拔,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畏惧,没有半分退缩。
那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人。
所有的杀伐气、硝烟味、紧张感,都在她从容的步履间,渐渐平息。
乞儿国数十万将士,尽数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纤弱却伟岸的身影,心头满是敬畏,自动为她让出一条通路。
北莽军阵之中,也瞬间骚动起来。
所有北莽将士,皆是满脸震惊,死死盯着孤身前来的白衣女子,满脸错愕。
他们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无数两军对垒,见过无数猛将交锋,见过无数谋士斡旋,却从未见过,一国之凤主,竟会孤身一人,直面三万铁骑,前来劝降。
这是何等的勇气,何等的胸襟,何等的胆识!
拓跋烈端坐于战马之上,身形魁梧,面容苍老,鬓角染霜,一身久经沙场的沧桑戾气,此刻看着缓步走来的毛草灵,也不由得瞳孔微缩,满心震撼。
他早已听闻,乞儿国这位凤主,出身微贱,却惊才绝艳,智计无双,深得民心帝宠,辅佐帝王将乞儿国治理得国泰民安,却不曾想,她竟有如此胆识,敢孤身闯他三万铁骑阵营。
“来者何人?”
拓跋烈沉声开口,声音浑厚如钟,带着沙场老将的威严,响彻阵前。
毛草灵停下脚步,立于两军阵前正中,抬眸迎上拓跋烈的目光,身姿挺拔,眉眼从容,没有半分卑微怯懦,清润的声音,穿透狂风,清晰传遍两军阵前:
“乞儿国,中宫凤主,毛草灵。”
“今日只身前来,不为厮杀,不为挑衅,只为与拓跋将军,谈一句苍生安宁,止一场无端战火。”
话音清朗,掷地有声。
没有居高临下的威压,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只有一份悲悯苍生、心怀家国的坦荡与从容。
拓跋烈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惊疑不定,沉声喝道:
“两国交战,兵戎相见,你孤身闯我军阵,竟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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