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路,主力中军,由朕亲自坐镇,正面迎击贺兰拔精锐骑兵,坚守阵地,佯装兵力薄弱,诱敌深入,死死拖住北莽主力,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第二路,轻骑精锐,由拓跋烈将军统领,借对北莽地形、军纪的熟知,绕道敌后,奇袭黑风谷,烧毁敌军粮草辎重,断其退路,乱其军心!”
“第三路,侧翼伏兵,由镇国将军统领,埋伏于两侧山谷,待北莽大军军心大乱、阵脚松动之时,全线出击,前后夹击,一举歼敌!”
“三军听令!明日之战,只为击退敌寇,保卫家国,不杀降兵,不害百姓,罪责只追贺兰拔一党!”
威严的军令,清晰笃定,条理分明,没有丝毫慌乱。
满帐众将,瞬间精神大振,齐声躬身领命,声震营帐:
“末将遵旨!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凤主!保卫家国!”
众人望着沙盘之前,并肩而立的帝后二人,眼底满是敬畏与赤诚。
帝王沉稳威仪,运筹帷幄;凤主智计无双,洞悉人心。
有这样的君主,有这样的凤后,何愁敌军不破,家国不安?
毛草灵抬眸,看向萧烬严,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她懂他的杀伐决断,也懂他的悲悯苍生;他信她的通透谋略,也护她的周全安稳。
这世间最好的帝后情深,从来不是后宫独宠、儿女情长,而是江山并肩,祸福同担,谋定天下,共护苍生。
夜色渐深,荒原之上,风声呼啸,暗藏杀机。
乞儿国三军将士,连夜休整,厉兵秣马,箭上弦,刀出鞘,军纪森严,士气高昂,静待明日决战。
没有惶恐,没有慌乱,只有誓死卫国的坚定与从容。
一夜无声,转瞬天明。
拂晓时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曦微露,却被漫天的硝烟与杀气笼罩,显得晦暗压抑。
荒原之上,两军对垒,一眼望不到尽头。
北莽数十万大军,在贺兰拔的逼迫之下,倾巢而出,列阵荒原。清一色的草原骑兵,身披重甲,手持弯刀,列成密集的冲锋阵型,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压境,气势汹汹。
贺兰拔亲自披甲上阵,骑于高头大马之上,立于阵前,手持长刀,目光狠戾,死死盯着对面的乞儿国军阵,眼中翻涌着滔天杀意。
他要亲手斩杀萧烬严,要亲眼看着毛草灵那个卑贱的青楼女子,沦为阶下囚,受尽屈辱而死!
而对面,乞儿国大军列阵森严,旌旗招展,墨色大旗迎风飞扬,将士们甲胄鲜明,持枪而立,队列整齐,气势沉稳,虽兵力不及北莽,却自带一股保家卫国的凛然正气,丝毫不惧敌军威压。
萧烬严一身玄色龙纹战甲,立于中军帅旗之下,身姿挺拔,龙眸冷峻,周身帝王威仪震慑四野。
毛草灵依旧一身浅青劲装,立于他身侧,没有退缩,没有畏惧,纤弱的身姿,却与他一同,撑起了整支大军的底气与脊梁。
“萧烬严!毛草灵!”
贺兰拔厉声大喝,声音狠戾,传遍整个战场,“尔等小国寡民,也敢与我北莽抗衡?拓跋烈老匹夫降你,不过是一时糊涂,你真以为自己能胜?”
“今日,本相便踏平你乞儿国军阵,血洗你都城,让你二人,死无全尸!”
毛草灵闻言,清冷一笑,声音清澈,带着看透一切的通透与悲悯,迎着漫天杀气,朗声开口:
“贺兰拔,你祸乱朝政,挟持幼主,屠戮百姓,挑起战火,为一己权欲,置万千生灵于不顾,早已天怒人怨,众叛亲离。”
“你以为今日是生死决战,实则是你的穷途末路。”
“你麾下将士,皆是无辜之人,他们有家人期盼,有故土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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