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往后,他要独自面对朝堂博弈、世家刁难、民生难题,真正扛起一国储君的重担。
“随朕上朝。”
萧珩缓缓起身,龙袍微展,帝王威仪尽复。
一行三人移步太和正殿。
一路宫廊深远,繁花落径,春风拂过朱红宫墙,吹动翻飞的宫旗,一派盛世祥和景象。可宫墙之内,暗流汹涌、博弈不止,从来都是太平盛世之下不变的真相。
抵达太和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冠盖云集、肃穆森严。
众臣见帝、后、太子并肩入殿,纷纷躬身行礼,山呼朝拜。
待礼毕平身,殿中寂静无声,唯有殿外春风穿堂而过,带起一阵轻响。
左丞相率先出列,他是三朝老臣,出身顶级世家,是朝堂旧派之首,恪守祖制、维护勋贵利益数十年。
他手持朝笏,躬身正色开口:“启禀圣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时值江南秋收在即,地方递上折子,恳请恢复世家旧制,世袭封地免征赋税。新政改制触动根基,恐引发世家动荡、地方不稳,恳请陛下、殿下三思。”
话音落下,数名世家出身的朝臣纷纷出列附议。
“左丞相所言极是!祖制传承百年,不可轻易废除!”
“世家镇守地方、世代效忠朝廷,若无免税特权,何以维系家族、镇守一方?”
“新政过于激进,损世家利益、乱朝堂规矩,恳请暂缓改制!”
一众旧派朝臣接连发声,言辞恳切,句句以“社稷安稳、祖制规矩”为借口,实则字字为自身私利盘算。
右侧,新晋提拔的寒门官员、新政派臣子见状,当即出列反驳。
“臣以为不然!世家封地广袤、良田万顷,世代免税,苦的是底层农户!”
“十余载新政落地,国库充盈、民生安乐,皆是改制之功,何来动荡之说?”
“盛世当以万民为本,而非以世家为本,税制改制,势在必行!”
新旧两派朝臣当场对峙,言语交锋、据理力争,肃穆的太和殿瞬间喧闹起来,争执不休、各不相让。
数十年的朝堂派系博弈,在今日彻底摆上台面。
文武百官的目光,尽数聚焦在御座之下、储君立身的萧景琰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位自幼仁厚、受皇后仁政熏陶的少年储君,会如何抉择。
是软弱妥协、安抚世家,保全朝堂安稳?
还是强硬铁腕、彻底改制,得罪百年勋贵?
众人心思各异,暗流涌动。
旧派老臣笃定太子仁厚、资历尚浅,必然不敢轻易动世家根基,定会妥协退让。
新政臣子忧心忡忡,唯恐少年储君心性不定、惧于朝堂压力,半途废止新政。
满堂目光灼灼,压力尽数压在萧景琰一人肩头。
御座之上,萧珩闭目静坐,不发一言,全然放权。
垂帘侧位,毛草灵静静端坐,神色淡然,不插一语,全然信任。
他们将这满堂朝堂、百年博弈、万民福祉,尽数交给了新一代储君。
万众瞩目之下,萧景琰缓步踏出一步。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朱色太子锦袍在殿中风微动,眉目澄澈,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慌乱,亦无半分少年怯懦。
他目光缓缓扫过争执的文武百官,声音清朗沉稳,不高不低,却清晰传遍整座太和殿,压过所有喧闹争执。
“诸位爱卿,争执许久,无非两件事。其一,祖制与新政孰优孰劣;其二,世家私利与万民福祉孰轻孰重。”
简简单单两句话,瞬间戳破所有伪饰借口,直击核心!
喧闹的大殿骤然一静,所有朝臣齐齐噤声,愕然看向眼前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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