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剧情我写了整整八万字,写得极其黑暗——毛草灵不再是那个"用善良感化世界"的圣母,而是一个被权力腐蚀、被仇恨驱使的女人。她利用自己的现代医学知识制造毒药,利用青楼时期积累的人脉组建情报网,利用后宫的地位安插亲信。
编辑看完后说了一句话:"这不是毛草灵。"
我问:"为什么?人在权力中心待久了,难道不会变吗?"
编辑说:"会变。但毛草灵不会变成这样。她的核心不是'善良',而是'清醒'。一个清醒的人,不会因为被背叛就变成另一个人——她会选择另一条路。"
于是那段八万字的"黑化线"被全部推翻,重写成了你们现在看到的第91章到第95章——毛草灵发现真相后,选择与皇帝坦诚沟通,两人共同承担了责任,改革得以继续推进。
坦白说,我至今仍然觉得那个"黑化版毛草灵"有它的魅力。那种从天使堕落为恶魔的张力,那种"如果她走了另一条路会怎样"的假设,至今仍让我着迷。也许有一天,我会把它写成一篇独立的番外,就叫《如果毛草灵黑化了》。
但在这本书里,她必须选择光明。不是因为"爽文需要正能量",而是因为——那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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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写作中最崩溃的三个夜晚
说点私人的事吧。
这本书写了整整十四个月。期间我经历了三次严重的写作瓶颈,每一次都差点让我放弃。
第一次崩溃:第47章。
那天晚上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写了一半的段落,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毛草灵该怎么应对后宫的陷害。我之前设计的方案是"她用现代法律知识为自己辩护",但写着写着发现不对——唐朝没有现代法律体系,她拿什么辩护?
我卡在那里整整四个小时,删了写、写了删,最后把键盘一推,趴在桌子上哭了。
不是因为写不出来,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对唐朝的法律制度一无所知。
我之前以为"穿越文"可以随便编,但真正动笔后才发现,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考证。你不能让一个唐朝人说出现代词汇,不能让一个游牧政权使用汉族的政治制度,不能让一个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女子指挥千军万马——除非你给出合理的解释。
那天晚上我熬到凌晨四点,翻了十几本参考书,最终在第48章里写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毛草灵没有直接引用法律条文,而是利用了"礼"和"情理"的逻辑,让皇帝自己做出了有利于她的判决。
写完那段后,我瘫在椅子上,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第二次崩溃:第112章。
这次不是因为技术问题,而是因为情感问题。
第112章是毛草灵在前线劳军的情节。我写到她为一个重伤的士兵包扎伤口时,那个士兵拉着她的手说:"娘娘,我不疼。您别哭。"
然后毛草灵就哭了。
我写到"她哭了"这三个字的时候,自己也哭了。
不是因为剧情多感人,而是因为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爷爷。
我爷爷是抗美援朝的老兵,晚年瘫痪在床。我小时候经常坐在他的床边,听他讲战场上的故事。他讲过一件事我一直记得——有一次他们连队被包围了,弹药耗尽,伤员遍地。一个卫生员小姑娘——才十七岁——跪在雪地里,用冻僵的手指一个一个给伤员包扎。她的手后来落下残疾,再也握不住筷子。
我爷爷说:"那个小姑娘,比我们所有人都勇敢。"
写第112章的时候,那个十七岁的卫生员小姑娘的脸,和毛草灵的脸重叠在了一起。我分不清自己是在写小说,还是在写记忆。
那天晚上我关了电脑,给爷爷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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