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吓死二叔了!”
他语气焦灼,上前半步,目光落在毛草灵苍白憔悴的脸上,连连叹气,满目痛惜:“这场车祸太过凶险,整整昏迷九天,二叔日日牵挂,夜夜难眠,生怕你出半点意外。你爸妈身在海外处理跨国项目,得知你出事,急得团团转,若不是事务缠身无法脱身,早就立刻飞回国内了。”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彰显了自己的关怀备至,又点明了远在海外的父母无法归位、无人为她撑腰的现状,不动声色间,敲定了自己“代为掌权、全权主事”的合理性。
若是从前的毛草灵,此刻必定心头温热,感念二叔操劳辛苦,对他全然信任依赖。
可如今的她,历经十年朝堂演戏,看过无数口蜜腹剑、当面柔情背后刀光的权臣,一眼便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与算计。
虚伪,可笑。
毛草灵心头冷嗤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依旧半垂着眼,气息微弱,嘴角牵起一抹浅淡、温顺的笑意,软软开口:“劳二叔费心了,我没事,就是身子还有些虚。”
她刻意放软了姿态,眼神懵懂澄澈,带着刚苏醒的茫然怯懦,完美复刻出从前那个单纯温顺、毫无心机的-毛-家-大小姐模样。
久病初醒,心智未复,软弱可欺。
这就是她此刻刻意营造的人设,也是毛振邦最想看到的模样。
毛振邦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与轻视,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看来这场车祸,终究是伤了这丫头的根本,醒来之后依旧孱弱懵懂,半点锐气无存,更谈不上过问集团事务。
只要她一直这般软弱无能,这毛氏集团的大权,便永远握在他手中。
他脸上的神色愈发温和慈爱,伸手轻轻虚按在被褥上,语气温和安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只管安心养病,什么都别想,集团里的一切事务,有二叔替你扛着,绝不让半分烦心事惊扰你休养。”
话说得大公无私、担当十足,俨然一副全心全意为侄女、为-毛-家基业操劳的长辈模样。
身后几位高层纷纷适时附和。
“大小姐放心休养,公司有二老爷坐镇,稳得很。”
“您身子最重要,集团诸事无需您费心。”
“二老爷日夜操劳打理集团,为-毛-家鞠躬尽瘁,真是尽心尽责。”
一声声夸赞入耳,尽数捧着毛振邦,无形中抬高他的功绩,弱化毛草灵正统继承人的身份。
病房内的氛围看似温情和睦、一片祥和,实则暗流汹涌、步步试探。
毛草灵静静听着,眉眼温顺,不言不语,只是偶尔轻轻点头,一副全然信任、全然依赖的模样。
可她的心底,早已将所有人的嘴脸、所有的算计,一一记下,分门别类,纳入自己布下的棋局之中。
乞儿国十年朝堂,她最擅长的,便是示弱以敌,纵敌骄狂。
敌人越是骄傲自大、轻视于她,越是容易露出破绽,越是容易一步步踏入她布下的天罗地网。
毛振邦见她全然顺从、毫无异样,心中愈发笃定,语气愈发语重心长,开始不动声色地铺垫后续,彻底断绝她日后插手集团事务的可能。
“灵儿,二叔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他微微前倾身子,一副语重心长、为她着想的姿态:“你年纪尚轻,从前从未接触过集团核心事务,心性单纯,阅历太浅。如今又遭此大难,身子亏损严重,更不宜劳心费神。”
“毛氏集团体量庞大,产业遍布全国,横跨地产、科技、贸易多个领域,内部盘根错节、风险重重,绝非你如今的状态能够掌控。”
“二叔是你至亲长辈,断然不会害你。往后你便安心做你的大小姐,养好生息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