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好了,那我就放心了。我不懂生意上的事,有二叔帮我守着家业,我什么都不怕。”
愈发温顺,愈发依赖。
毛振邦心中的警惕瞬间散去大半,只当她只是依稀记得零碎信息,根本不懂其中关节,方才的慌乱不过是自己虚惊一场。
他彻底放下心来,笑容愈发慈爱:“放心便是,二叔永远是你最坚实的靠山。”
“嗯。”毛草灵乖巧应声,随即像是真的体力不支,轻轻眨了眨眼,脸色愈发苍白,呼吸微微急促,露出一丝疲惫之态,“我刚醒不久,身子还是太弱,有点乏了。”
“好好好,那你快快休息,切莫劳累。”
毛振邦立刻顺势收场,不愿再多留,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巩固自己的布局,“二叔不多打扰你休养,改日再来看你。公司诸事,一切有我。”
说完,他带着一众高层,叮嘱了佣人几句好生照料,便转身匆匆离去。
一行人脚步轻快,神色笃定,满心都是大权在握、稳操胜券的得意。
他们谁也没有察觉,病床之上那个看似孱弱无力、温顺可欺的少女,在他们转身的刹那,眼底所有的懵懂、软弱、温顺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幽深、冷冽如霜的漠然。
病房大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外人气息。
一室静谧,落针可闻。
毛草灵缓缓靠稳床头,原本虚弱无力的身形骤然挺直,脊背端正,气度凛然,再也没有半分病弱姿态。
那双清澈的杏眼,此刻深邃沉静,藏着历经权谋的深沉与冷静,带着执掌江山的从容与威严。
哪里还有半分懵懂怯懦的模样?
全程示弱,全程伪装。
方才所有的温顺、茫然、依赖、体弱,皆是她布下的第一层棋局。
“五千万临港项目预备金,私自挪用,账走暗流,不留痕迹。”
毛草灵轻声呢喃,嗓音微凉,没有半分波澜,字字清晰。
十年朝堂,她见过无数这般看似干净无痕、实则龌龊至极的贪腐手段。
利用职务之便,假借项目名义,挪移-公-产、填充私库,做得天衣无缝,蒙蔽众人耳目。
毛振邦这一手,放在寻常商业博弈中,已是极为隐蔽高明。
可在她这位曾一手整顿乞儿国朝堂贪腐、肃清百官蛀虫的凤主眼中,漏洞百出,可笑至极。
“温水煮蛙,蚕食基业。”
她眸光微冷,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凉的弧度。
九年卧床,看似她被动蛰伏,实则,她一直在冷眼旁观,默默复盘。
毛振邦这些年的野心滋长、小动作不断、暗中结党、培植私权、蚕食家族产业,桩桩件件,早已被她梳理得清清楚楚。
从前的她,单纯愚钝,看不懂人心险恶,看不懂权力博弈,被他哄得团团转。
如今的她,通透彻骨,一览无余。
他想架空她、吞噬她的家业、窃取她的江山。
那便别怪她,以朝堂帝王之术,收拾奸佞蛀虫。
“二叔,你想坐享其成、窃我基业?”
毛草灵眸光沉沉,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那我便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权术,什么叫真正的翻盘。”
示弱,是为了麻痹敌人,纵敌骄狂。
蛰伏,是为了积蓄力量,一击必杀。
她不会急于一时撕破脸皮,不会冲动硬碰硬。
乞儿国十年帝后生涯教会她最深刻的道理——
真正的赢家,从不大张旗鼓、锋芒外露,而是静待天时、积蓄地利、收拢人和,待对手漏洞尽出、人心尽失、骄狂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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