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全场目光再度聚焦在毛草灵身上,等待着她的答案。
等待着这位嫡系少主,亲手签下自己权力架空的判决书。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毛草灵缓缓抬眸,清澈的眼眸看向意气风发的毛振海,声音轻柔、语速缓慢,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与温顺。
“我没有异议。”
短短五个字,轻轻落下。
全场微哗。
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波澜彻底平息。
彻底定局。
毛振海眼底光芒大盛,心中狂喜几乎压抑不住,脸上却依旧故作惋惜:“好孩子,懂事。二叔定然不负众望,替你守好这份家业。”
话音落,他立刻示意助理递上早已拟定好的《集团临时代管协议书》。
厚厚几页纸质协议,条款密密麻麻,看似公平公正、权责清晰,实则字字陷阱、条条枷锁。
协议表面写明:毛振海仅为临时代管,不变更股权归属、不转移继承人身份、不私自调动核心资产。
可真正的核心暗条款,藏在不起眼的附页之中——代管期间,毛振海拥有集团最高决策、人事任免、财务划拨、项目终审的无限全权,少主毛草灵不得干预、不得质疑、不得核查。
这哪里是代管协议,分明是全权夺权契约!
一旦落笔签字,毛草灵从此彻底沦为有名无实的摆设少主,被永久架空,再无翻身可能。
助理将协议与签字笔一并送到主位桌前,静静等待她落笔。
全场屏息,静待终局。
无数人心中叹息,一代千金,终究落得基业旁落、一无所有的结局。
可唯有毛草灵自己清楚,她眼底没有半分惋惜,只有冰冷的笃定。
她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协议条款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动作缓慢迟疑,一副看不懂条款、懵懂顺从的模样。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立刻签字,彻底放权。
却见她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响彻全场:“二叔,我可以签字。”
“但是,我有三个小小的要求。”
话音一出,全场微愣。
所有人都以为她彻底顺从,没想到孱弱至此,竟然还敢提要求?
毛振海眉头微挑,心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嗤笑一声,只当是小姑娘心有不甘,想要讨几句安慰、寻几分体面。
大局已定,区区三个无关痛痒的要求,他何须在意?
他大度抬手:“你说,只要二叔能做到,尽数应允。”
在他看来,一个失忆懵懂的小姑娘,能提出什么实质性的条件?无非是想要保留待遇、保留名分、保留颜面罢了。
不值一提。
毛草灵抬眸,眼底温顺依旧,语气平静无波,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第一,代管期间,集团所有重大项目签约、千万以上资金调动、高层人事任免,必须留存书面备案,每月月底汇总存档,供我日后康复查阅核对。”
“第二,二叔代管,全权处理公务无可厚非,但毛氏嫡系祖产、原始股权、家族不动产,分毫不得变动、不得抵押、不得转让。”
“第三,代管仅限集团商业政务,不得干涉我的人身自由、医疗休养、私人财务,不得代签任何涉及我个人权益的终身文件。”
三条要求,句句温和,字字看似退让自保,毫无攻击性,完全是弱势少主寻求自我保障的合理诉求。
没有夺权、没有质疑、没有反驳,只是保全自身、守住祖产、规范代管权限。
全场股东闻言,尽数释然。
原来是求自保,情理之中,无可厚非。
就连心思缜密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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