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莫要因小失大。”
“海外项目历来风险极高、账目繁杂,些许疏漏在所难免,并非蓄意舞弊。”
“一众老臣皆是忠心护主、兢兢业业,若是尽数问责,属实寒了人心。”
短短片刻,原本一边倒的臣服局面,瞬间逆转。
元老反扑、众臣附和、舆论裹挟、人情施压。
十二位高层,八位委婉劝谏、暗中施压,仅剩四位干净无污点、立场中立的高层,依旧垂首沉默,静观其变。
室内气氛再度紧绷,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若是寻常年轻继承人,遭遇这般元老集体逼宫、人情裹挟、大局绑架,定然心慌意乱、手足无措,最终只能妥协退让、收回政令、暂缓追责,落得被动受制的下场。
可他们面对的,是执掌十年凤权、稳坐异世朝堂、阅尽朝野党争、看透人心算计的毛草灵。
这些商场老臣的逼宫手段、偷换逻辑、人情套路,比起乞儿国朝堂老臣的结党营私、权谋算计、朝野博弈,稚嫩得不值一提。
十年深宫,她见过无数次这般戏码。
权臣借元老资历逼宫、以人心大局裹挟君权、以人情世故规避罪责、以集体动荡胁迫退让。
套路万变,内核不变——恃功而骄、倚老卖老、妄图架空新主、把持权柄、中饱私囊。
毛草灵靠在床头,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漠然。
她静静听着众人的辩驳、施压、裹挟,不怒不恼,只是目光淡淡落在周德山身上,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字字锐利,直戳要害。
“周老觉得,我太严苛?”
周德山抬眸,故作恳切:“老夫只是为集团百年基业着想,为-毛-家世代基业考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臣是集团根基,人心是企业根本,不可寒啊。”
“根基?”
毛草灵微微挑眉,轻声重复二字,随即轻笑一声,笑意清冷,不带半分暖意。
“蛀虫盘踞的根基,腐朽溃烂的根基,留着,只会烂根毁树、倾覆基业,不如连根拔去。”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如同冰水浇烈火,瞬间击碎所有人的侥幸。
毛草灵眸光骤然一凛,温和褪去,威仪尽显,声线清冷落地,响彻整间病房:
“诸位口口声声,念着元老功绩、旧臣辛苦、人情根基。”
“那我便问问诸位。”
“百亿公款,私自挪用,填补私人亏空、偿还私债、滋养派系,致使海外工程烂尾、甲方巨额索赔、集团商誉暴跌、千亿项目停滞。”
“基层员工熬夜攻坚、全年无休,拿着微薄薪资负重前行,你们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坐享红利,反手掏空项目活水、掏空集团家底。”
“这便是诸位口中的忠心?这便是元老所谓的根基?”
连续数问,句句铿锵,字字诛心。
一众附和的高层瞬间语塞,张口欲辩,却无从辩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至极。
周德山眉头紧锁,硬着头皮开口:“商场变通,在所难免,些许资金流转,未必就是蓄意贪腐……”
“未必?”
毛草灵直接打断他的辩解,眼神锐利如刀,看穿所有掩饰。
“周老深耕监事会四十载,执掌集团督查问责大权,通晓所有财务规矩、律法底线、集团章程。”
“百亿资金非小数目,层层审批、次次核查、月月复盘、季季审计,全程违规操作、全程账目造假、全程刻意包庇。”
“你身为监事会最高负责人,全程视而不见、默许纵容、刻意遮掩,今日反倒告诉我,是商场变通、在所难免?”
“你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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