弊。
这场车祸,哪里是险些夺命,分明是脱胎换骨,浴火重生。
毛振邦脸上的笑意彻底固化,心底的忌惮再次翻涌,却偏偏挑不出半分错处,连半句反驳的话语都无从开口。
对方姿态放得极低,情理道义尽数占尽,他若是再强行阻拦,反倒落得一个独断专权、欺凌晚辈、妄图架空正统继承人的恶名。
传出去,无论是家族宗亲还是集团元老,都会心生不满。
得不偿失。
他眼底精光流转,快速权衡利弊,短短数秒便打定主意——暂且退让,顺水推舟。
反正账目核心早已被他替换的心腹把控,关键漏洞尽数遮掩,寻常流水、表面进度根本查不出任何猫腻。
就让她看!
一个刚醒的小姑娘,不懂商业博弈,不知其中门道,纵使翻看百遍表面文件,也看不出他半分贪腐破绽。
反倒能落得一个开明体恤、信任晚辈的好名声。
“好好好,既然你有心牵挂家族基业,二叔自然成全你。”
毛振邦爽朗大笑,装作十分欣慰的模样,语气坦荡大方,“难得你小小年纪,便有这份担当孝心。既然想看看,那便看。”
“稍后我让秘书把这半月所有的公开报表、会议纪要、项目简报,尽数整理送来给你过目。你安心养病,细细查阅便是。”
他刻意加重了“公开”二字。
暗处猫腻、私密流水、违规操作,自然是半点不会流露。
毛草灵心底轻笑,面上却满是感激,眉眼弯弯,温顺乖巧:“多谢二叔体谅,劳二叔费心了。”
“一家人,何须言谢。”毛振邦摆了摆手,状似亲昵地拍了拍被褥,“你好好休养,二叔还有会议要主持,便不多打扰你静养了。”
说罢,他又假意叮嘱了林薇几句尽心伺候、不许怠慢的话语,带着两名秘书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带着上位者的倨傲与志在必得,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随着病房大门轻轻合拢,方才萦绕在室内的虚伪温情、紧绷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毛草灵脸上温顺乖巧的笑意缓缓褪去,眼底的澄澈柔软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凛冽的寒凉。
方才所有的退让、示弱、谦卑,皆是伪装。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口舌之胜,而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入局的资格!
只要拿到了查阅所有公务文件的权限,她便能顺理成章介入集团事务,摸清所有脉络,静待对方露出致命破绽。
“小姐。”
林薇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后怕与敬佩,“方才太险了!二叔步步紧逼,意图彻底架空您,还好小姐应对得当,不卑不亢,硬生生守住了底线,还拿捏住了情理大义!”
若是方才稍有冲动、正面硬刚,必然落人口实;若是一味退让、软弱顺从,便会彻底丧失过问公司事务的权利,从此被彻底架空,再无翻盘之机。
进退之间,分毫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只是守住底线,远远不够。”
毛草灵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纹路,声线清淡微凉,带着历经权谋风浪的笃定。
“他以为我年少可欺、大病初愈、懵懂无知,以为掌控了财务心腹、遮掩了表面账目,便能高枕无忧。殊不知,最大的破绽,从来不是纸面的流水漏洞,而是人心与贪婪。”
十年帝王生涯,她最懂人性。
权力会让人膨胀,贪婪会让人疯狂。
毛振邦刚刚揽权半月,根基未稳,便急于疯狂套现、安插心腹、掏空基业,足以见得此人贪心极重、急功近利、目光短浅。
这般心性浅薄、贪欲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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