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头顶的巨石。
毛振海抬眼,目光直直锁住毛草灵,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草灵,这些烂摊子,不是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能扛得住的。爸走得突然,你尚且年幼,不懂商业凶险,不懂资本博弈,更不懂集团盘根错节的内部隐患。”
“我的提议,今日全员表决。由我出任集团临时董事长,全权接管集团所有大小事务,统筹资金、盘活项目、稳定股价。你安心挂名董事长,养身体,稳心性,等三年五载后你成熟稳重、能独当一面,二叔自然将权力尽数归还。”
三年五载。
轻飘飘四个字,藏的是彻底架空、永久夺权的狼子野心。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权力这东西,一旦放手,再无归还之日。临时掌权,便是永久夺权。三年时间,足够毛振海彻底清洗老臣、安插亲信、把控股权、架空嫡脉,将整个毛氏集团彻底改姓。
话音落地,场内几名早已和毛振海达成默契的元老董事立刻附和出声。
“毛副总所言极是!眼下集团危机重重,万万不能儿戏!”
“草灵小姐年纪太轻,又是大病初愈,确实难以支撑大局!”
“临时接管是最优解,为了集团基业,为了所有股东利益,理应如此!”
三四人接连开口,声气相通,瞬间营造出“全员赞同、大势所趋”的局面。
一旁中立的董事沉默观望,眼底权衡利弊,无人贸然站队。
局势,看似一面倒的碾压。
满堂逼宫,权臣逼位,幼主临朝,孤立无援。
若是换做半个月前那个未经世事、娇软单纯的现代富家千金,此刻早已心慌意乱、手足无措,要么慌乱妥协,要么气急失态,彻底落入对方圈套。
可此刻坐在主位上的,是在深宫沉浮十年,阅尽朝堂诡谲、权臣作乱、人心反覆,一辈子与算计、夺权、架空、逼宫周旋的毛草灵。
十年凤主生涯,她见过的朝堂逼宫、藩镇施压、外戚夺权,远比眼前的商业博弈凶险百倍、阴狠千倍。
毛振海这点粗浅的夺权手段,不过是深宫权臣玩烂的老套路,生硬、直白、毫无新意。
面对满堂附和的逼宫声浪,毛草灵自始至终安静端坐,神色淡然,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半分局促。
她甚至微微垂眸,安静听完所有人的发言,像极了当年初登帝位,静坐龙椅,冷眼旁观朝堂党争的自己。
等场内所有声音尽数落下,会议室重回死寂。
众目睽睽之下,毛草灵终于缓缓抬眼。
那双清澈温柔的眼眸里,没有怒火,没有气急,没有慌张,只有一片历经千帆的通透与冰冷。
她的目光不急不缓,一一扫过方才开口附和的几名元老董事,最后落回面色自得、胜券在握的毛振海脸上。
声音清淡、柔和,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镇压全场的沉定力量,稳稳覆盖整间会议室。
“二叔说完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锋芒,没有威压,却莫名让喧闹过后的会议室,瞬间彻底安静。
毛振海微挑眉峰,以为她要示弱求情,语气愈发温和强势:“二叔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毛-家基业,你懂事便点头应允。”
毛草灵轻轻勾了勾唇角,笑意清淡,却不达眼底。
“为我好?还是为你手里握着的那点权,心里藏着的那点贪?”
话音轻柔,却字字如针,直直刺破对方伪善的外衣。
毛振海面皮微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愠怒。他从未想过,素来温顺听话、对他言听计从的侄女,醒来之后竟如此尖锐直接。
不等他开口反驳,毛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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