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臣罢了。
见过万丈风浪,便不惧方寸涟漪。
她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喧嚣议论的众人,没有开口,仅仅是一眼掠过。
那双眼眸太过沉静,太过通透,带着久经权力巅峰的威压与疏离,莫名让满室嘈杂的议论声,一点点、一寸寸,缓缓停歇。
不过三秒,偌大的顶级董事会议室,彻底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门口那道年轻的身影上,诧异、审视、轻视、观望,五味杂陈。
谁都没想到,刚推行新政、引发全员不满的毛草灵,竟然没有半分慌乱怯懦,反倒气场沉稳,从容坦荡,仿佛今日被问责、被围攻、被审判的人,从不是她。
毛草灵无视满室审视的目光,径直走到会议室最顶端、唯一空置的总裁主位,坦然落座。
居高临下,俯瞰全场。
姿态从容,气场四平八稳。
这是毛氏集团真正继承人的位置,是名正言顺、无可替代的最高权位。
从前她年少懵懂,温顺退让,常年让位于二叔,任由他把持朝政、僭越掌权。
今日起,她寸步不让。
“各位董事、各位股东,久等。”
毛草灵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平稳,不高不低,却清晰传遍整个会议室,字字落地有声。
“今日临时董事会,我已知晓。诸位想问责我的问题,无非两点:其一,新政未经董事会投票,属于越权决策;其二,基层福利改革增加运营成本,损耗集团利润。”
她开门见山,直接点破所有人心底的质疑,不给任何人铺垫发难的余地,先发制人,掌控全场节奏。
一众股东对视一眼,眼底诧异更甚。
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毛草灵,竟然如此通透利落,一眼看穿所有核心矛盾,连半句周旋的余地都不留。
毛振邦放下手中茶杯,率先发难,神色冷峻,声线带着长辈的威压与刻意的严厉:“既然你心知肚明,那我便当众问你。集团宪章明确规定,涉及全员薪资架构、年度成本调控的重大制度改革,必须经由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票数表决通过,方可落地执行。”
“你无视集团宪章,绕过所有股东,私自推行新政,擅自增加年度人力支出数千万。毛草灵,你眼里还有集团规矩,还有在座所有投资人吗?”
这番质问有理有据,扣上了藐视规则、越权擅断、损害股东利益三顶大帽子,字字锋利,直指要害。
瞬间,全场股东纷纷附和。
“毛副总所言极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私自更改制度,损耗公司利益,太过草率!”
“年轻不是肆意妄为的借口,总裁决策不能如此随心所欲!”
声讨之声四起,层层叠叠,裹挟着庞大的资本压力,朝着主位的少女汹涌碾压而去。
换做任何一个初登高位的年轻人,面对十余位行业老炮、资本前辈的集体声讨,早已心慌气短、手足无措,要么低头认错,要么狼狈退让。
可毛草灵端坐主位,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等众人声讨之声稍稍停歇,她才缓缓抬眸,目光锐利如镜,直视发难的毛振邦,也直视全场所有股东。
“二叔说得没错,集团有规,决策有度,重大改革需经董事会表决。”
她率先认同规则,看似退让,实则步步铺垫,拿捏话术节奏。
众人以为她服软认错,神色稍稍缓和,毛振邦眼底已然浮出必胜的笑意。
可下一秒,毛草灵话锋陡然一转,字字铿锵,反转全场。
“但请问各位,何为重大改革?何为常规调整?”
“集团宪章规定:关乎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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