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资本入局,散户抱团倒戈,筹码太集中了,草灵小姐怕是挡不住。”
“她刚出院没多久,根基未稳,手里可用的人太少,这场仗,太难打了。”
细碎的担忧低语,在寂静的会场悄然流转,愈发衬得局势岌岌可危。
所有人都默认了结局。
今日的毛草灵,绝境难翻盘。
上午九点整。
会议厅大门,被工作人员轻轻推开。
一袭极简黑色通勤西装的毛草灵,缓步走入会场。
身姿挺拔,步履从容,长发尽数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清丽冷冽的眉眼。大病初愈的她,面色依旧带着一丝浅浅的苍白,却丝毫无半分虚弱怯懦。
相反,那双澄澈漆黑的眼眸深处,藏着历经十年宫廷权谋、乱世治国、朝堂博弈沉淀下来的帝王沉稳与雷霆定力。
穿越之前,她是不谙世事的富家娇女,纯粹天真;穿越归来,她是执掌一国、安定盛世、制衡朝野、平定叛乱的凤主帝君。
区区现代商业股东会逼宫,于旁人是绝境危局,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换了棋盘、换了规则的朝堂权斗。
万变不离其宗。
无非是派系站队、筹码博弈、权力倾轧、伺机夺权。
十年乞儿国沉浮,她见过比这凶险百倍的叛乱逼宫、朝臣结党、外戚专权、外敌合围。眼前这点小家子气的资本算计、宗族内斗,太过浅显,太过稚嫩。
她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神色、站位、心思尽收眼底。
毛振宏的志在必得、投资方的冷眼观望、心腹的跃跃欲试、元老的忧心忡忡、中立股东的摇摆迟疑。
人心百态,一目了然。
无需细查,无需求证,她一眼便看透整场布局。
二叔结党营私、内外勾结、蓄谋夺权,套路陈旧,野心直白,毫无新意。
毛草灵神色平静,步履从容,径直走到最上方的董事长主位,坦然落座。
脊背挺直,不卑不亢,气场沉稳自若,瞬间压住了全场躁动的氛围。
随行的陈律师、财务总监一左一右立于身后,神色肃穆,严阵以待。
“会议开始。”
毛草灵开口,声线清冷平缓,没有半分波澜,却自带一种不容置喙的上位者威严,喧闹低语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按照既定流程,先是季度经营财报公示、项目进度汇报、财务审计报备。
台上财务工作人员严谨宣读报表数据,字里行间刻意放大亏损、弱化盈利,放大项目隐患、隐瞒整改成效,字字句句,都在刻意烘托毛氏集团在毛草灵执掌下经营颓势、日渐衰败的假象。
这是毛振宏提前授意的刻意铺垫。
先造舆论,再定罪名,最后顺势逼宫,逻辑闭环,步步为营。
报表宣读完毕,会场陷入短暂安静。
毛振宏适时起身,儒雅含笑,目光环视全场,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
“各位股东,诸位同仁。”
“自董事长车祸休养、临时放权以来,集团季度营收下滑、海外项目停滞、子公司亏损加剧、流动资金承压,多项核心业务陷入僵局。”
他语气诚恳,看似忧心集团发展,实则句句否定毛草灵的执掌能力。
“毛氏是几代人打拼下来的基业,承载着所有股东的心血与期许,绝不能交由稚嫩之人随意试错、肆意消耗。”
“为集团长远发展、为所有股东权益考量,我今日提请临时紧急议案。”
话音落下,他抬眼直视主位的毛草灵,眼底温和褪去,锋芒尽显。
“提请股东大会,罢免毛草灵女士毛氏集团董事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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