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十年君临天下的铁血与温柔。
这是她此生最大、最深、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窥探的秘密。
整整半月，她步步为营、谨慎伪装，骗过所有元老、股东、对手、媒体，将所有异动、所有超常手段，尽数归于“大病新生、心性蜕变”。
可此刻，陆沉舟寥寥数语，便撕开她层层伪装的外壳，触碰到她灵魂最深处的根源。
他不是在猜测。
他是在确认。
毛草灵压下心底所有波澜，眼底神色依旧清冷平静，无半分破绽，语气淡淡反问：“听陆总这话，倒是对我太过好奇了？”
“不是好奇。”
陆沉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深意，语气坦然坦荡，没有丝毫遮掩：“是眼熟。”
这两个字，比所有试探都更加惊心动魄。
眼熟。
何其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暗藏无尽秘辛。
不是初见惊艳，不是久闻大名，是眼熟。
仿佛跨越漫长岁月，跨越截然不同的天地时空，他早已见过她君临天下、俯瞰山河的模样，早已见过她于泥沼重生、于绝境称王的姿态。
毛草灵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心底暗流翻涌，面上依旧稳如磐石，唇角笑意不变：“陆总说笑了，我从前常年养病深居，极少涉足商圈，我们应当是第一次见面，何来眼熟之说？”
她滴水不漏，从容应对，不慌不忙。
陆沉舟看着她极致冷静、完美伪装的模样，非但没有半点挫败，反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那笑意极轻极柔，带着几分跨越时光的了然与温柔。
“或许吧。”
他没有继续步步紧逼，适时收敛所有锋芒，仿佛方才所有深意与试探，都只是寻常闲谈，转瞬即逝。
可毛草灵清楚，这场博弈，这场窥探，远远没有结束。
他收手，不是无迹可寻，而是证据确凿，无需多言。
短暂的沉默过后，陆沉舟重新靠回沙发椅背，恢复了从容淡然的资本姿态，话题骤然跳转，落回纯粹的商业合作，仿佛方才所有暗流涌动都从未发生。
“毛总此番大刀阔斧改革，剥离负资产，锁定新能源与AI医疗双赛道，眼光极准。”
他语气恢复平和客观，回归投资人的专业视角：“我旗下创投基金，有意入局毛氏新一轮赛道融资，参与两大核心项目的首轮跟投。”
这是他今日等候至此的真正明面目的。
可毛草灵清楚，这只是表层说辞。
真正的暗流，永远藏在台面之下。
她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欢迎优质资本入局，毛氏向来开放合作、共赢共生。后续具体细节，可由投资部与陆总团队对接洽谈。”
“不必交由下属。”
陆沉舟抬眸，目光笃定：“我只想和毛总，亲自对接。”
一字一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专属。
资本合作讲究效率、讲究专业对接，顶级投资人从不会耗费时间亲自跟进基础流程。他这番姿态，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项目投资、商业共赢。
他要的是近距离的接触、持续的交集、步步深入的窥探。
他要顺着她所有的决策、所有布局、所有处事风格，一点点印证心底所有的猜测，一点点扒开她深藏心底的异世秘辛。
毛草灵心中清明，却不推脱，淡淡应声：“可以。”
越是刻意躲避，越容易暴露破绽。
历经十年朝堂博弈，她最懂制衡之道。直面暗流，方能掌控暗流，近身博弈，方能见招拆招。
与其被动提防，不如主动入局，静观其变，反向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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