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泛白:“百年毛氏,家族基业,几代人攒下来的股权壁垒,凭她一句话,就全部打散普惠?”
“全民持股,看着是仁德善政,实则是削我们高层的权、分我们元老的利!往后股权分散,顶层话语权持续弱化,我们这些跟着-毛-家打拼半生的老人,最后什么都落不下!”
旁边的市场总监脸色同样难看,语气带着浓浓的怨气:“本来集团稳居五百强,局势稳定、盈利暴涨,只要维持现状,我们每年躺着拿分红,安稳无忧。现在倒好,红利层层下发,高层收益直接缩水近半!”
“年轻到底是年轻,空有格局理想,不懂守成保业!商业战场本就是弱肉强食、顶层垄断,讲什么人心普惠?简直是妇人之仁!”
几人围站一处,越说越愤懑,越想越不甘。
他们混迹商圈数十年,信奉的永远是资本至上、利益至上。在他们的认知里,企业就是顶层掌权者的敛财工具,基层员工是雇佣劳力,各司其职、各守其位,才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打破层级、共享股权,完全是颠覆资本秩序,自毁顶层利益。
“不行,不能任由她这么乱来。”
一名资历极深的副总裁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低声开口:“大会上我们不便反对,但改制落地流程繁琐,分级统计、股权核算、档案录入,处处都是漏洞可以操作。”
“我们暗中拖延进度、篡改分级标准、压低基层份额,把大头依旧留在高层圈层。表面配合改革,实则架空新政,等风头过去,一切照旧。”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眼神纷纷一亮,瞬间达成默契。
明面上全力拥护、积极配合,暗地里消极怠工、暗中掣肘、偷换规则。
这是老牌职场权贵最擅长的手段,不正面硬碰,只暗中消磨,温水煮蛙,架空新政。
他们不信,年纪轻轻的毛草灵,能面面俱到、盯死每一个落地细节。
几人相视一眼,眼底皆是笃定的算计,自以为拿捏住了局势。
可他们不知道,此刻总裁办公室内,端坐窗前的毛草灵,早已将所有人的小动作、小心思、暗中串联的轨迹,尽收眼底。
办公桌的显示屏上,人事、法务、督查三部实时报备的信息逐条弹出,清晰记录着会后所有高层的动向与私下交谈。
历经乞儿国十年朝堂沉浮,执掌过满朝文武、制衡过权臣派系、平定过无数朝堂阴私算计,这些现代商界高层的小手段、小伎俩,在她眼里,稚嫩、浅显、一目了然。
权力改制,从来不可能一帆风顺。
古往今来,任何触及权贵利益、打破固有格局的新政,必然会遭遇旧势力的阻挠与反扑。
当年她在乞儿国推行轻徭薄赋、裁撤冗官、革新吏治,也曾遭遇老牌勋贵的集体抵制,阳奉阴违、暗中作乱、拖延新政、私改规则,手段与今日这群高层如出一辙。
她早有预判,早有防备。
陆沉舟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缓步走入办公室,将水杯轻轻放在桌角,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报备信息,语气淡漠:“旧圈层的利益被触动,必然反扑,这是资本的本能。”
“需要我出手,直接清理这批消极怠工的高管吗?”
以他的能力与势力,想要肃清这几个作乱的高层,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毛草灵抬眸,眼底沉静如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掌控全局的从容。
“不必。”
她轻轻摇头,唇角掠过一抹清冷的浅淡笑意:“杀鸡焉用牛刀。”
“这群人,身居高位太久,安逸惯了,早已忘了自己的权力是谁给的,忘了企业立足的根本是什么。”
她执掌朝堂时,从不用蛮力一刀切平定所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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