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旺财的英勇并不能改变什么,秦璎和陈淮张朗三人合围,正想再包抄上去。
脚下踩着的地面突然一空,像是被抽走的乐高积木,一整个消失不见。
按理说下头应该是陈家的二楼,但下面却是黑洞洞一片看不到底的深渊。
秦璎骤然失重,被引力扯着往黑暗里掉。
“小心!”她只看见张朗、陈淮和陈昌都在往下掉,还有同样在半空中划拉四肢的旺财。
秦璎这会也顾不得什么伪装了,右手臂一动,帝熵甩出袖口。
帝熵所化的细丝,先卷住四条腿乱蹬的旺财,像蛇捕食一样把旺财的脖子卷住向后收回到秦璎怀里。
秦璎左手把旺财抱实了,转头四处找陈淮和张朗。
这下坠的空洞太深,光源几乎没有,即便秦璎食用当扈鸟修复强化过眼睛,在这种环境下也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轮廓。
她袖中的帝熵伸出极细的丝线,朝她最近的那个人影卷去,扯到近前,她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秦璎心一凉,完了,不是陈淮或者张朗中任意一个,是装着食尸僧阴禅识的陈昌。
他被秦璎用黑柄刀捅了一刀,黑柄刀上的黑猫血和毒鹅草草汁让他动弹不得。
帝熵缠住他脖子,他就像小风铃一样被拽了过来。
秦璎还在犹豫是丢掉他还是宰了他时,身下风声呼呼。
人对危险是有预警的,就像现在,秦璎看不见也能感觉到她即将砸到什么东西上。
秦璎当机立断,把动弹不得的陈昌扯过来,垫在后背,不管有用没用,多个垫子总比硬着陆摔断脊柱要好。
她这样想着时,右手帝熵突然鞭子似的一甩,黑暗中这吃黄金的高档货主动勾住了某种东西。
秦璎下坠的速度顿时一缓,她脖子被甩得生疼,随后重重砸在一潭冰凉的水里。
眼耳口鼻都被寒水包裹,一股带着浓烈锈味的水,灌进秦璎嘴巴里。
被她当人肉缓冲垫的陈昌闷哼一声,好像撞到了什么,大团大团的鲜血在锈水里晕开。
帝熵最惧锈,在砸进水里的最后一刻,回缩成手环回到秦璎手腕。
秦璎没有受什么伤,一手抱着旺财在经历过那种突然落水的窒息感后,猛挺腰站起。
她这才发现水潭不深,只到她的腰部,只是水底很多尖锐凸起的金属,一不留神就会变烤串。
四周乌漆麻黑,秦璎把同样畏水的旺财托到肩膀上趴着,她摸索着伸手想拉一把陈昌,看看死了没有。
但她没摸到陈昌,在黑暗的水中,摸到了一支凉透、浮肿的手,一捏跟泡软的肥皂一样。
是个死人。
秦璎心一紧急忙撒手,却只觉得自己手上黏糊满是蜡质。
她咬紧牙关,在黑暗中骂了一声。
她大概能猜到自己拉到了什么,忽视掉那玩意,她又往水下摸,这下终于摸到了陈昌。
陈昌一点反应也没有,沉在水里一飘一飘。
秦璎不确定死活,左右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旺财也不能变身祸斗。
秦璎思考了三秒,最后恶狠狠骂了一声。
骂这操蛋的世界。
她再伸手,朝着刚刚摸到的蜡质死人伸去。
……
“旺财,吐、吐点火。”秦璎嗓子像是被锈糊住,说话都有点结巴。
趴在她肩膀的旺财,亲身感觉到她做了什么,呜一声都不敢,吐痰一样往外吐了点小火苗。
小火苗落在一个堪称血腥恐怖艺术装置的火把上。
陈昌身上的新郎服被扒下,裹在一根秦璎从水底摸到的金属棍上,做成简易火把,衣服上裹满了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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