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中汇聚成了一片乱糟糟的杂音。
整个土山前方及斜坡上,也已经彻底打成了一锅沸腾翻滚的乱仗。
罗德其实很能打,尤其是现在悲愤的时候,回过神来的虎族万夫长巨斧连连横扫,将几具靠近的骷髅拦腰斩断,或者砍下头颅。
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视线快速扫过战场。
到目前为止,兽人们已经被彻底陷在了这片泥潭之中。
裂爪熊族的血疤·拉格,像头真正的凶兽一样,双手各持一柄短柄战锤,所过之处白骨纷飞;
右翼,沃里·黑角庞大的身躯包裹在厚重的板甲里,不闪不避,直接迎着骷髅群碾过去,铠甲上挂满了碎骨和残破的甲片。
其他的兽人勇士们用战锤砸碎头颅,用弯刀劈断肋骨,用巨斧砍断脊椎,甚至直接用魁梧的身躯撞倒一具具摇摇晃晃的骨架,在骷髅群中大开大合。
但是,这道骨墙,他们推不动,撕不开,冲不破。
那些不知疼痛、不知恐惧的骷髅,沉默的、机械的、顽强的,将武器朝敌人身上招呼,攻击的方式简单,笨拙,但无休无止。
哪怕局部已经碎成了渣渣,依然在使用能动的部位发起进攻。
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是,这些骷髅,绝大部分来自于兽人,而兽人的骨骼,比一般的人族骨骼要强壮的多,要干掉这些家伙,比干掉那些亡灵法师召唤出来的骷髅,要额外费上不少力气。
被攻击的多了,一定有防不住的时候,兽人的精锐战士也在这样的围攻中一个接一个倒下,速度越来越快。
雨水和血水在脚下汇成了暗红色的溪流。
在这样的溪流之中,这座白骨之山还在持续“生长”,更多的骷髅正从山体内部,从他们脚下被雨水泡软的泥土中钻出,一具具沉默地加入战团。
而最糟糕的局面是,此刻,那些卑劣的人族已经调整好了他们的炮兵阵地,对着土山掩护之下的这处兽人进兵通道,启动了高频火力打击。
密密麻麻的迫击炮,榴弹炮和枪榴弹,几乎完全截断了兽人大军冲锋的道路。
火力覆盖有意避开了这片山头战场,所以,这里的厮杀仍在继续。
罗德有些急眼了。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一场完美的计划吗?
不是应该趁着大雨和掩护,干脆利落的冲进敌人壕沟,把那些只会远远的使用火枪的懦夫毫不留情的剁碎,像撵那群平原人族奴隶一样撵的他们到处哀嚎逃窜,把他们的头颅统统砍下来做酒器吗?
哪里来这么多打不光杀不尽的骨头架子?
————
罗德还没搞清楚,但是在场上激战的兽人战士,已经渐渐认出来了。
那些铠甲,那些武器,乃至于某些独特的特征,实在是太熟悉了。
甲片上带着部落的徽记,战锤和自己手上的制式一模一样,松松垮垮垂在腰间的腰带上还别着兽人专用的飞斧,而那些被劈得粉末状飞溅的骷髅骨片中,有许多都是独属于兽人的,尖利的牙齿。
甚至,他们还发现了一些“熟悉的兽人”。
一个年轻的熊族战士,刚刚用盾牌撞碎了一具骷髅的头颅,脚下泥土一松,一只骨爪猛地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拖倒在地。
旁边的同伴怒吼着砍断了骨爪,年轻战士惊魂未定地跃起,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地上被他踩得有些碎裂的骷髅手掌。
他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那碎裂的掌骨腕部,套着一个锈蚀严重,但上面的花纹仍依稀可辨的铜环,那花纹赫然是一个蚀刻的爪痕图案。
这是“裂爪”之中受过嘉奖的军官才允许佩戴的荣耀之环,而爪痕上那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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