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皇这一回,足足耽搁了五天。
为啥呢,因为雷恩哈特炫耀了一下他的武功,征讨了路上一个不听话的部落。
在王庭大军的行进过程中,其实是一直在吞噬着大大小小的部落,一方面,这些部落也需要混进王庭的队伍,依附在皇帝陛下身边,从这里获取粮食和物资补给,另一方面,这也是兽皇陛下的赫赫战功证明,部队越打越多,规模越扩越大。
这是万民归心,天下来朝的气象啊!
不过,终究会有一些不够听话的部落。
比如黑岩氏族的一个分支,没有积极加入王庭大军,为陛下效力,也不肯缴纳粮食,甚至王庭的征粮官都莫名其妙死在了联络的路上。
雷恩哈特勃然大怒,亲自率主力去讨伐!
於是,压着萨格里斯的王庭大军,就只能一边百无聊赖地数着手指头,一边等待着自家皇帝凯旋归来。
他们甚至无聊到在营地里开了盘口,赌这一次萨格里斯还能不能逃脱。
这一等,就是五天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萨格里斯的部队不仅在上游泅渡成功,一个漂亮的左勾拳打散了河道对面的守军,还从临近的多个兽人营地拆回来了大量物资,各式门板、帐杆、粮仓的横梁、雕栏的床榻,甚至连乌尔戈祭祀台的立柱都抢了回来。
凭藉这些五花八门的材料,血吼从容地搭起了浮桥,部落成员哗哗的越过了图腾之河,连坐骑和牲畜都完完整整带了过去。
等所有人和物资都过完之後,负责殿後的战士们回头看了一眼北岸,那里还有最後一顶帐篷孤零零地立在荒滩上,那是他们这两天的临时指挥部。
一个战士想回去拆掉它,被队长拉住了。
「走了,一顶帐篷而已。」
离开之後,萨格里斯吩咐再次拆毁浮桥。
近卫战士们用斧头砍断了綑紮横梁的绳索,那些巨大的木头在激流中翻了个身,然後被河水卷着,冒着气泡沉入浑浊的水底。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河面上乾乾净净,只剩下依旧欢呼雀跃的浪涛。
在萨格里斯身後,血吼部族跟着那面被硝烟和尘土染到几平快要看不出颜色的旗帜,再次踏上了向南逃亡的路途。
确认安全之後,萨格里斯骑在那匹疲惫的座狼上,深深回望。
那里是他曾经效忠了半辈子的荒原腹地,是他和血吼部落繁衍生息了几百年的土地。夕阳正在从西方沉下去,把那条浑浊的图腾之河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像是流淌着一河的鬃毛。
血吼部落的队伍继续向南行进,隐没在绚烂的霞光之中。
而在图腾之河的对岸,那面金色的王旗还在慢悠悠地往这边挪动着。
萨格里斯久久没有说话,然後,身边的心腹将领提出了一个灵魂之问。
「将军,您————您不会是雷恩哈特的内应,故意假装往南逃跑,实际上,是准备对瀚海发起奇袭吧?」
「胡说八道!」
萨格里斯大怒:「谁传的谣言,这要是让瀚海听了去,那位领主和殿下会怎麽看我?」
「到时候我血吼部落,哪里还有藏身之所?」
「何其歹毒!」
副官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可是将军,咱们这一路上————每次眼看就要被追上了,雷恩哈特那边就自己停下来————」
萨格里斯脸色阴沉:「明明就是兽皇好大喜功,贪大求全,不知轻重,愚不可及,关我什麽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但说完之後,自己都沉默了一下。
顿了顿,萨格里斯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我可是往瀚海送了许多比蒙的,这还不能表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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