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也要铺上三丈青石板,石板的缝隙要用同色的圆砂仔仔细细地填平,门楣上要鐫刻鎏金的符文,帝国工匠精心打磨的镇门兽分列左右。
至於里面各种各样的移步换景,花树泉石,更是令人目不暇接,时时处处都要透著大国的威仪,和贵族的精致。
眼前这裸露的红砖切面,铁皮焊接的门门,凹凸不平的桌板,还有那直接用石头削出来的凳子,让习惯了人很难不產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比较熟悉的陈望东给出了解释:「小陈你想多了,这位陈默领主风格向来如此。」
「这种临时性场所,一向是就地取材,因陋就简。」
天穹皇帝目前的身份,是陈家的一名二等子爵,陈望东喊一声小陈,理所应当。
宾主落座,君独照悄悄打量了一下这位名动繁星的年轻领主。
他看起来过於年轻,比君独照想像的还要年轻得多。
这也算是一种刻板印象了,在天穹皇帝的概念中,但凡是能够白手起家、打下偌大一片基业的人,形象肯定是老成持重、满面沧桑的。
只有家族庇护的二代子弟,才有娇生惯养、不受风吹霜打日晒雨淋的资格和条件。
结果呢,陈默看起来一点都不老成,旁边那位夫人,更是跟个瓷娃娃似的。
稍稍寒暄了几句,作为参观团负责人的陈望东记掛著皇帝的吩咐,主动打开了话头。
然后,君独照就见到了陈默令人难以置信的坦诚。
「想学我瀚海?」
「怕是有点难!」
陈默边说边摇头:「不是我看不起天穹,相反,我一直认为,天穹在繁星各国里面,是世俗化做得最好,进取心最强,上上下下的文臣武將也最务实的一个帝国了。
「但怎么说呢,有句话,叫做积重难返。」
陈默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著说道:「我自瀚海起家的时候,身边只有十来个佣兵,一个管家,后来陆陆续续招揽了一些沙民,半人马和奴隶,都是別人不要的货色。」
「所以我才能令行禁止,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但是天穹————」
陈默微笑著冲陈望东抬了抬手中的茶杯,笑容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別说大操大办了,有你们四大家族这种大蛀虫在,光是土地分配这一项,那就是绝对推行不下去的。」
「哪怕让我去做天穹的首辅,我也无能为力。」
这话一出,如同咔嚓一道惊雷,劈在了君独照的头顶,让他整个人酥酥麻麻,微微战慄。
这话说的可太坦诚,太直接了!
天穹皇室不知道国家的问题吗?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在天穹有人敢说出来吗?
完全没有!
他们只会说,请陛下励精图治,亲贤臣远小人。
至於谁是贤臣,谁是小人,当然是朝堂上的群臣们说了算。
他们只会让陛下轻薄徭役,与民休息。
至於为什么国家轻薄徭役之后老百姓越来越穷,朝廷与民休息之后老百姓越来越累,那你別管。
现在,这些在天穹国內无人敢说的话,就这么被瀚海的领主隨手撕开,这让天穹的皇帝浑身舒畅的同时,又不禁生出了浓浓的羡慕。
瀚海没有世家吗?
好像还真没有,或者起码说是还没完全成型。
心中的念头百转千折,天穹的皇帝表面上低头饮茶,心里却像被小刀子挠著似的,听著陈望东在那里跟陈默说著些没什么营养的话,君独照终於还是忍不住了。
「陈————陈默领主————阁下。」
「领主在瀚海所推行的政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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