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涌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果冻站在高地观察哨的合金平台上,隔着氧气面罩喷出一口白雾。
年轻的半精灵少将手里攥着一杯咖啡,杯口在冥界的低温环境中冒着稀薄的热气,杯壁外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就连吸管上都有一滴滴的水珠滚落。
在这种天气里,喝一杯热咖啡,有助於指挥官提振精神。
不过让果冻眼前发亮的,还是战场上的敌人。
「真漂亮啊!」
半精灵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维里希斯大巫妖站在他的身侧,此时正用一种复杂的情绪,注视着前方那道横亘於大地之上的、如同巨大疤痕般的战壕体系。
听到果冻这悠长的叹息,维里希斯用新学来的姿势微微耸肩,再一次对繁星生物这种奇怪的审美表达了淡淡的不屑。
「这些家夥的丑陋和隔壁沼泽里的水虫几乎没什麽区别,我实在看不出哪里漂亮————」
「你不懂!」
果冻吐出面罩中的吸管,给维里希斯来了段了一段没头没脑的话。
「颜色,是由光决定的,我们生物的眼睛能看到的颜色,其实是看这种东西会反射什麽样的光线。」
「一朵花,其他颜色的光都能吸收,但是红色它不能吸收,被反射了出来,那麽在我们眼中,它就是一朵红色的花。」
「在别人的视线中,你所厌弃的那些东西,就是你呈现出来的本色!」
发完了这段有些哲学的感慨,果冻把手指伸向了那些重装树妖。
「而在这里,在冥界,没有恒星的光,只有这些幽幽暗暗的鬼火,光谱的匮乏,让世界失去了五彩斑斓,只勉强留下些灰白、棕褐、暗绿这些,看起来就没什麽精神的颜色。」
「能出现一种反射白色和绿色,并最终呈现出这种晶莹玉质的家夥,多麽难能可贵!」
「我要用这些家夥的外壳,为我们尊敬的流霜殿下,起一座玉石的宫殿!」
维里希斯沉默了片刻,藏在袍子下面的指头,悄悄在自己的骨盆上做起了记录。
听不懂,但是似乎很有价值,先记下来!
虽然话里话外都是对树妖的欣赏,但是在战场开打的时候,果冻的指挥可是一点没留手。
在战壕的前方,是瀚海提前布置好的雷场。
瀚海的地雷设置得非常考究。
对付亡灵界这种向来以海量炮灰着称的战争体系,地雷本身是一件性价比相当低的武器,虽然东夏这样的工业克苏鲁可以把地雷干到白菜价,但是对面的骷髅或者魂苔也是白菜价,甚至比你的白菜还要白菜。
所以,在应对冥界生物的时候,瀚海的地雷微调了一下参数,增加了触发的负重临界值。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骷髅踩了不炸,死亡骑士踩了炸,魂苔压上去不响,重装树妖压上去响。
所以,前方的魂苔漫过雷场,风平浪静,而玉质重装树妖一进场,压力传感器捕捉到了足以触发引信的重量,立刻就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爆炸的火光在灰蒙蒙的冥界天幕下此起彼伏的亮起,如同夜幕中骤然绽放的焰火。
高能破片弹头在树妖坚韧的躯干表面炸开,将那层晶莹的玉石状表皮崩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从裂纹的间隙中,不断渗出灰绿色的,粘稠的胶状汁液。
看起来有点渗人。
不过这些树妖似乎也同样没有痛感,它们只是微微摇晃了几下,便拖着「遍体鳞伤」的躯体,抛下断裂的根须,以一种强硬而蛮横的姿态,继续向前碾过喧嚣的雷区。
在损失了大概两三百具树妖,顺带着把周围的魂苔和幽灵藤也炸得七零八落之後,雷场中段总算是被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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