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声道:“阿爹,你,你是去打神吗?那些神教供奉的神……那些神的子嗣……”
男人问道:“谁告诉你的?”
布衣男孩咬牙,“村里,他们都在说,说青草神的神像腐朽了,有人屠了神,说我们惹怒了神明,来年没有收成了,所有人都得饿死……我害怕,我不想饿死,为什么要和神作对……”
男人默默的看着孩子,听着他说完。
他也默默帮男孩整理了一下衣衫,最后,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你对这个世界有疑惑,很正常,没关系……阿爹会上战场,阿爹会去打赢这一场战争,也许等阿爹回来,你和你的子子孙孙就不会再有疑惑了,你们会明白……如果想要粮食,就得用自己的双手,在祖祖辈辈打下的这片疆土里的播种、收割,而不是整日整日的跪神、拜神,更不是让那些受了神血的人,以神明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夺走我们辛勤得来的一切。”
布衣男孩听着这些,他不懂,阿爹和那些人说得不一样。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他很担心,他握着父亲的手,摇头流泪道:“阿爹,能不能不打仗?能不能不走?我们一家人就住在这青草村里,我们安安分分的,不好吗?”
男人摇着头,“不能。”
“阿爹!”布衣男孩把父亲的手握得更紧,“我听他们说,说战争是一场骗局,他们说,战争是政客发起的,死的都是我们这些穷人!战争打完他们政客握手言和,而我们穷人的尸体堆满江山!阿爹……你千万不要让人骗了啊!”
男人默默的看着布衣男孩,许久不言。
“阿爹!”
布衣男孩哽咽着,祈求着,“不要走,好不好?”
男人深吸一口气:“我必须要走。”
布衣男孩哭道:“为什么?”
男人无奈,将那一口气叹出来,望着天上那金色的流火,“这个世界……骗小孩的坏人太多了!他们煽动情绪,他们挑动对立,他们软化男人,他们贱化女子,他们讽刺我们的斗志,他们污化我们对家国种族的热爱,他们将我们当蛐蛐般放在一个碗里,逼我们内斗,让我们看不到真正的敌人是谁……他们,太坏了!”
布衣男孩听不懂,这些年,他一直在跪青草神,他还是有些想得到神血,可以向他的朋友们炫耀……
所以,他呆呆道:“阿爹,所以,你是在为权贵说话,是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你在为他们说话,也准备为他们送死……”
啪!
男人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打出了一个血红的印记。
“都要亡国灭种了,你还在被人当蛐蛐般逗弄……阿爹只告诉你,你口中的权贵,万年前举族战死只剩最后一人,而今,他们也杀在最前线,你列祖列宗……是他们的兵!没有他们,没有列祖列宗,我们连躯体、连魂灵都会被吃干抹尽!这片神胤大地,只有畜生,早无了人间。”
男人说完,转身,踏上了他的战场。
他留下一段话。
“儿子,当我们成为‘人’的那一刻,‘道’,就诞生了。”
“道,是人性是上限。法,则是人性的下限。”
“道与法,才该是人的至高追求。”
“而不是那些牛鬼邪神。”
“神救不了泱泱众生,道法,却能创造无愧的人间。”
“阿爹,要为人间战斗了……”
“希望我能活着回到故土。希望……”
“不过呢,也无所谓了!”
“你看!这大好江山!”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无处不青山!”
“再见,儿子……”
关于道和法,这不是男人能想出来的话,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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