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在教堂长大,没谈过恋爱。後来玛蒂尔达接我出来,工作很忙,业余还要学习英语、法语,更没空恋爱了。」塞西莉亚老实说道。
赞美上帝!赞美天主教!
马修是个没有信仰的人,但是不妨碍他在这一刻由衷赞美上帝。
虽然巴西、阿美莉卡和欧洲的天主教会根本不是一回事,热情开放的巴西人民普遍信仰天主教,却很少有人真正保守,但显然塞西莉亚这种属於特殊情况。
「英语?法语?」马修好奇问道,「你以前就打算去阿美莉卡,或者是欧洲「我喜欢雕塑和绘画,以前想着攒够了钱,就去法国留学。」塞西莉亚醒悟过来,「不对!明明是我问你有几个女友,怎麽绕到我想留学法国的事了?!」
「两个半————或者三个半?」马修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似乎在仔细计算,「很难数清。总之,不止一个。」
「嗯————」塞西莉亚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带着了然,「你倒是诚实得不像个渣男。」
「是的,我是渣男,而且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所以,别来沾我。」马修愈发烦躁。
她忽然站起身,一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手臂撑在椅背两侧,将他圈在方寸之间。
月光为她天使一般的面容镀上一层莹白,美轮美奂。
「马修,」塞西莉亚的声音很低,「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大声宣布自己是渣男,说永远不会结婚,就能把自己摘得一乾二净?就能对那些被你吸引、为你心动的女孩说,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灯光将她眼底的清澈照得分明,也映出马修深沉的轮廓。
马修嗅着菸卷,没有点燃,也没有说话,塞西莉亚直视着他,船舱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海水拍打船舷的声音,两人之间的时光仿佛凝固。
「呼————」
良久,他一声长叹:「我从没想过把自己摘乾净,塞西莉亚。我是一个不考虑未来的人,因为曾经的我,不知道一觉睡去,还能不能醒来。
「我曾经有段时间总是做同一个梦,梦见我结婚了,有了妻子女儿,却因为我当警察,得罪了仇家,被绑架杀害了————
「虽然是梦,但我觉得我的心里永远空了一块,任何人都无法填补。」
这个故事他曾经给萝丝讲过,是他沉在心底最深处的剖白。
「梦是假的,」塞西莉亚有些困惑,「但你的感受竟然是真的?」
马修一惊,都说女人的直觉准,可以准到这个程度吗?
他敷衍地打着哈哈:「可能因为说了太多遍吧,以至於我自己都信了,哈哈。所以——姑娘,你完全了解我是一个什麽样的人了,只筛选不改变,既不会改变自己,也没有兴趣改变别人。
「回去睡吧,我不值得。」
「不!」
塞西莉亚努力抑制着自己声音中的颤抖,骤然情动:「我没想过能改变你,更没想过现在就奢求什麽负责。
「我看见了在上帝之城,是你挡在我前面;听见了你在酒店,为了护着我跟警察演戏;感觉到了在电梯井里————」
她的声音微微发紧:「是你这条手臂,死死箍着我的腰,把我按在你怀里。」
马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空气中有什麽东西在悄然变化。
塞西莉亚直起身,目光依旧紧紧锁住他:「你说你是渣男,但那一刻,那个抱着我,说信我」,带着我穿越黑暗的人,也是你;那个现在坐在我面前,坦诚得让人恼火的混蛋,也是你。
「我今晚来,不是想质问你,改变你。」
「那你想做什麽?」马修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塞西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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