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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夏觉得我们只是位于可观测宇宙的另一个角落,一切陌生都源自新的角度。如果我们能拥有更好的观测手段,测量星辰的光谱,一切疑难自解。”
常夏是个成熟优雅的女人,她推了推眼镜。
和郝耀不同的是,她的眼镜是一副远视镜。
“李树静觉得,我们应该先在星球上的不同位置观星,才能做出揣测。在陌生的世界里,一切基于原本认知的猜测,都不能被放在实践与观察之前。”
李树静是个面貌普通的青年,他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户外服装,看上去是个实干派。
易简的脸色严肃,他意识到自己在深入了解一些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事——有些信息只要暴露就会引发恐慌,注定只能是个秘密。
“那么,你的猜测呢?”易简问,“你是怎么看待这一切的?”
“我?”平星斗笑了,露出的牙齿有些枯黄。
“我认为,这片星空是虚假的,错误的!”
他的观点比前面三个人加起来再乘三都更激进。而他一把抓住那块红布,赤红飘扬间,它被他一把扯开,串联的木环和木杆摩擦,发出细碎而迅捷的响声。
“正如聂先生所说,光与星辰是宇宙的史书。我认为,对星星的了解决定了我们的文化与生命走向何方。
“如今我们在一片崭新而残酷的土地上行走,在这颗熟悉又陌生的星球上仰望天空——
“而我们这些所谓的天文学者,拼尽全力试图解读星空,解读它承载的过去,却发现,这他妈根本就是一团乱码!我说天文学不存在了,也不算错——置身于这样的假象之下,我们过往的一切天文知识,都只是增添痛苦的砝码!”
一片比幕墙之外更大、更高、更阔的空间展现于众人眼前,那是一片黑暗空间,其中被丝线悬挂着成千上万颗星星,附着在其上的光芒闪烁着,让室内如同星河。
这里每一根丝线都对应着天花板上的某处,光芒构成的星轨和它们互相牵扯,只要天文学者愿意,随时可以用技能挪动它们的位置。
而在这闪烁的群星下,满地都是石板与石屑。几个天文学者坐在这唯美而凌乱的景象里,正抱着石板,用锤、凿之类理工类学者的通用副武器,在上面刻着什么。
平星斗:“……”
平星斗突然垮了这口气:“我不是说了让你们收拾一下……”
“你自己头都不洗还说我们。”地上坐的学者吐槽着,完全不抬头,只是叮叮咣咣地砸石头,乍一看还叫人以为他们是搞地质的:“啧,昨天的观星结果也和前天一模一样……”
平星斗抬手,好像想挠挠头发,但他看了聂维扬二人一眼,尽全力忍住了。
“正如你们所见,我们一直在尝试测绘星空。”他说,“但也正如你们所闻——星空没有移动过。任何一颗星星,六个月前在哪里,六个月后就在哪里。这是我猜测此为虚幻的原因,也是为什么我能当馆长,而这几个人还不反驳我的猜测。”
“单从星空的景象去看,我们一不能确定时间,二不能确定我们在这片宇宙的相对位置。”平星斗摇着手指,“星球上空一定存在某种阻碍,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它的方法。”
易简还没说什么,聂维扬忽然开口道:“暂时不行。”
平星斗愣了一下:“……啊?”
“我说,暂时不行。”聂维扬道。
他仰着头,注视天花板上虚假的天空。
“我们如今不止不能突破它,相反,我们还要加固它,尽可能地加固它。”他说,“但是,别再说天文学已经死了,天文学永远存在,就像数学、文学、艺术……都永远存在。”
“搞艺术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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