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片刻,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径直向楼梯走去。
二楼比一楼更加空旷。
这里没有沙盘,没有图谱,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石。
石上,放着一柄剑。
那剑没有剑鞘,通体银白,剑身薄如蝉翼,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他没有多看,而是继续向上走去。
三楼。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
木门很旧,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纹。
门缝中透出一缕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不刺眼。
「晚辈陈庆特来拜访!」陈庆停住脚步抱拳道。
「进来吧。」里面传来了一道苍老声音。
陈庆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开的瞬间。
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淡淡的金光。
那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层薄雾,在空气中缓缓流转,将屋内的每一寸空间都笼罩其中。
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
一张矮桌,一个蒲团,一扇窗。
蒲团上盘坐着一道人影。
迷雾散尽,人影显露真容。
一袭青色道袍垂落,宽大衣袂掩了身形,唯见老者鹤发童颜,一双眼眸深邃如渊,内里却藏着灼人亮芒。
这人,正是天机楼楼主,燕国皇室的定海神针,徐衍。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陈庆。
「陈庆拜见前辈。」
徐衍的目光落在陈庆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陈庆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神识从他的眉心处一扫而过。
当然,那道神识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一息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庆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抱拳躬身的姿势,不露半分异样。
徐衍收回了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不愧是如今宗师榜上最年轻的天才,这一身真元和肉身的打磨,确实下了苦功。」
他顿了顿,那笑意更深了几分,「怪不得能以五转修为,斩杀烈穹、狄苍两位宗师榜高手,还能击败凌玄策。」
虽然语气带着几分夸赞,但是陈庆心中没有半分松懈,躬身抱拳道:「此番凌霄上宗一役,金庭与夜族外敌来犯,侵我燕国,杀我同袍,晚辈身为燕国一份子,自当全力以赴。」
这话听着是自谦,实则早已把立场摆得明明白白,我此番出手,是对抗外敌,於大燕而言,都是有功在身的。
迷雾之後的徐衍闻言,心中暗道一声,这小子真是油嘴滑舌,一开口就先把功劳摆出来,明着是不居功,实则是等着要好处。
他在见陈庆之前,早已与燕皇深谈过一次。
提起陈庆,燕皇暗示这小子滑不溜手,无利不起早,油嘴滑舌,眼里只看得见好处。
可说至最後,燕皇却也难得放缓了语气,说这小子虽重利,却也重情。
凌霄上宗大难,连天宝上宗都未曾下令驰援,他却孤身一人闯阵,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明哲保身,躲得远远的了。
这话,徐衍心中也是极为认可的。
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见多了背信弃义、趋炎附势的宵小之辈,越是身居高位,便越看重一个人的品性。
没有人愿意结交一个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人,哪怕自己本身就是精於算计的人,也都希望自己身边的人,是危难之时能伸手帮一把的可靠之人。
而陈庆在世人面前展现出的,恰恰就是这样的品性。
凌霄上宗生死存亡之际,他孤身赴险,以一己之力硬撼金庭数位宗师,逼退凌玄策,这份情义,无论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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