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陈庆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踏上了云的玉阶。
此时在云的尽头,一道身影站在那烟波当中。
她背对着陈庆,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拂动。
淡金色的光华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将她的背影勾勒得愈发清冷出尘。
正是月首座。
陈庆走到云中央,在距离那道背影约莫三丈处停下脚步。
「晚辈陈庆,拜见月首座。」
月首座转过身来。
眉如远山,眸若寒星,五官精致却不显柔弱。
她站在那里,便像是一轮明月悬於九天之上,光华内敛,却让人不敢逼视。
她的目光落在陈庆身上,从上到下,端详了一遍。
「地级评定,二十三纹。」
月首座开口道:「太虚道近五十年来,能拿到这个成绩的,你是第二个。」
陈庆拱手道:「晚辈只是尽力而为。」
月首座摆了摆手,语气比方才松了几分:「不必如此拘谨。」
她缓步走到云边缘,背对着陈庆,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
「你入太虚道可曾後悔?」
陈庆微微一怔,旋即答道:「不曾。」
「哦?」月首座偏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庆一眼:「「归元道、乘光道都曾向你抛出橄榄枝,你偏偏选了最难走的一条路,这段时间你应该也了解一二,太虚道,确实比旁的道统难走得多。」
「晚辈知道。」陈庆满脸认真的道:「但晚辈从未後悔。」
就算心中真的有悔意,自然也不可能在太虚道首座面前说出来。
月首座看了他一眼,而後手掌一翻。
一只白玉小瓶凭空浮现在她掌心。
那小瓶通体莹白,瓶身细长,瓶口封着一道淡金色的符篆。
「这是给你的。」
月首座将玉瓶递了过来,道:「我出身大月氏族,族中有一口古井,名曰月华井,井中之水汇聚太阴精华,十年方能凝出一滴灵液,这里有三滴,你且收着。」
大月氏。
陈庆双手接过,诚恳道:「多谢月首座。」
一滴十年,这对於他来说绝对算是不错的宝贝了。
月首座微微颔首,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
「你来福地也有一段时间了,想必也有所了解,我太虚道,在十六支道统中,是最特殊的一道。」「极难修炼,这也导致我太虚道道统虽然盛名在外,可真正能够小有所成的人,凤毛麟角。」「比之五大道统,太虚道在整体实力上,确实差了一丝,不过一」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一旦突破,同境界战力之强悍,极少有道统是太虚道的对手。」
陈庆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垣主对於有潜力的後起之秀,十分看重。」
月首座继续说道,「培养十分到位,资源比起五大道统来说,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过之。」她看着陈庆,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陈庆心中了然。
月首座这番话,是在告诉他,太虚道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潜力的弟子。
只要你足够优秀,太虚道就会给你足够的资源。
「晚辈明白。」
陈庆抱拳道,「晚辈既入太虚道,便以太虚道门人自居,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垣主与首座的期望。」月首座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年轻人,悟性不错,心思也通透。
她不需要多说什麽,他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修炼枪道的?」
陈庆微微一怔,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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