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陈庆深吸一口气,运转《太虚炼神篇》。
悬照台四周,浓郁的天地元气如江河归海,自百会涌入,沿经脉奔行。
丹田中那尊元神手结法印,将这些元气一并吞纳,旋即吐出时,光华便更凝实了一分。
乘光道,某座楼阁当中。
萧九黎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周身三丈之内,剑域无声铺展。
一道道细密的剑气如游鱼般在虚空中穿梭往来,将静室中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的识海深处,秘地中的景象仍在反覆翻涌。
那一日,他在黄级秘地的灵枢台,准备突破元神桎梏。
然而就在金丹即将虚化的那一瞬,一股反噬之力从金丹深处骤然炸开。
鲜血从口鼻中涌出,将白袍染得猩红。
萧九黎的额头上,冷汗一层层渗出来。
豆大的汗珠顺着眉骨滑落,打湿了衣襟。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周身游走的剑气开始紊乱,有几道甚至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呼—」
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往日里沉静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
自从秘地回来,萧九黎便极少出门。
倒不是在意旁人的目光。乘光道那些同门,表面上依旧客客气气,偶尔碰面也会道一声「萧师弟」,只是那语气里的热络,比从前淡了许多。
这倒也无所谓,他萧九黎从来就不是靠旁人脸色活着的人。
他在意的是自己。
每次闭上眼,秘地中的那一幕便会重新上演。
「萧师弟在否?」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萧九黎心中一动。
这声音他十分熟悉。
乘光道严言,元神境二重天修为,在乘光道担任管事。
论地位,自然比不得正儿八经的执司,但比起萧九黎这般尚未突破元神的宗师境弟子,已是高了一截。
只是此人在乘光道可是出了名的势利。
如今他秘地突破失败,正在养伤,这位平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的严管事,怎麽反倒登门了?
萧九黎眉头微皱,却没有怠慢。
他收了剑域,整了整衣袍,身形一纵便到了门口。
门外的廊道上,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那人六十多岁,身形微胖,面白无须,脸上挂着笑容。
正是严言。
「严师兄。」萧九黎抱拳。
「萧师弟在修炼吗?」严言笑着问道。
「没错。」萧九黎点了点头。
今日的严言,与往日全然不同。
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萧九黎心中愈发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严师兄,里面请。」
两人一前一後走进厅堂,分宾主落座。
萧九黎提起茶壶,倒了两杯灵茶,推到严言面前一杯。
严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茶杯,也不急着说正事,先是东拉西扯地寒暄了几句,问了些修炼上的琐事,又说些乘光道最近的趣闻。
萧九黎一一应着,心中那股疑惑却越来越浓。
终於,严言放下了茶盏。
「秘地之内突破失败,没什麽。」
他摆了摆手,笑道:「毕竟元神桎梏非同一般,多少天才都是折在这一关,多试几次,总能迈过去的。」
萧九黎应了一声,面上不显,心中却愈发摸不透此人的来意。
严言又说了几句闲话,忽然话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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