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料,比如玻璃瓶、铁盒子什么的,我也想要一些。玻璃瓶装种子不怕潮,铁盒子装火柴在山里能防雨。”
阿姨被他这番话逗乐了,城里人跑来罐头厂收废料,还收得这么一本正经。
她把毛线针往线团上一插,转身从货架底下拖出两个纸箱子:“密封圈有一大包,都是检验不合格的,胶有点硬,弹性还行。玻璃瓶有几个罐口崩了边的,铁盒子是罐身有凹痕的,都是残次品,按说不能卖,你想要就拿去,给五毛钱意思意思就行。”
王巍付了钱,把密封圈包好塞进挎包里,又帮着阿姨地上的东西全部装进纸箱里。
阿姨被他的殷勤劲儿哄得高高兴兴,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袋碎冰糖塞给他,说这是去年给水果罐头配的糖,包装袋破了,分装不了,留着也是招蚂蚁。
王巍抱着纸箱子走出门市部,王小小正蹲在自行车旁边,把之前买的煤油桶和猪鬃捆扎紧。她抬头看见大哥怀里那堆东西,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大哥,你这张脸在罐头厂好使吗?”
王巍把纸箱子放进边斗里,密封圈小心地收进挎包最里层。
他把冰糖掏出来递给王小小:“好使,不光买到了密封圈,阿姨还送了一袋碎冰糖。给你。回去给军军和丽丽分。”
王小小接过冰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去养猪场,王巍只要了苜蓿和黑麦草草籽。
去畜牧局,要了煤酚皂溶液。
钢铁厂,他要那种碎铁,三、四厘米大小的碎铁片,这些没有人在乎,没有人会计较。
最后的最后,两人是推着自行八嘎车,背着两个大麻袋,走回去的。
车已经不能坐了,钱没花多少。
王巍叹气说:“大城市就是好,这么多废弃的材料。”
王小小点点头:“大哥,你要碎铁片干什么?”
王巍:“一个一个固定在麻绳上,绑在山上的种植区外围。狼群和野猪闻到猪和鹿的气味会来,但它们聪明得很,撞过一次刺球就知道疼,下次绕着走。”
王小小在心里飞快地把这个方案过了一遍。碎铁片的边缘不规整,三、四厘米大小,固定之后露出尖角,狼撞上去会疼,野猪撞上去也会疼。
这比单纯的铁丝网更灵活,麻绳可以随意调整长度和角度,绕树、绕桩、绕坡都行。最重要的是,碎铁片不要钱,麻绳自己搓,成本近乎于零。
王小小眼睛一暗,当初有这个刺球,娘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王巍看着王小小:“56年那时候没有,大婶去世的的时候,没有废铁给你,你别做梦了,军军说,你把仇人送进牢里,你已经报仇了,仇人死没有死,就是看他的命,别让仇恨压垮你。”
她知道大哥说的是真话。56年的时候,钢铁厂自己都在等米下锅,边角碎料全部回炉重炼,连一颗螺丝钉都不会往外流。
王小小点点头:“其实是我亲爹报仇的。”
王巍理所当然说:“那是他婆娘,报仇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活着全心全意,冤死了,报仇就行了,有些欠还不清的。”
王小小坦然道:“对,我希望我娘能投胎到和平年代。”
他们被拦下来了,车子装满东西,戴红袖的同志,打开一看,瞬间无语了。
戴红袖的同志把碎玻璃放回麻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已经松了大半。
他在这条街上执勤大半年,拦过带粮食的、带猪肉的、带布匹的,头一回拦到带碎玻璃和废铁片的。
再看眼前这个年轻人,长着一张不该出现在破烂堆里的脸,说话却句句都在点子上,递烟的姿势自然得像在跟自家大哥唠嗑。
他把烟别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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