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被绳子紧紧裹住的芯。
里面果然藏着东西,大小正好和军官证一样。
贺瑾把那卷东西抽出来,往桌上一拍,下巴抬得老高:“怎么样?这招绝吧?”
老严伸手把那个小本子拿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然后老严“呵”了一声,把那东西往桌上一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瑾呀,这些东西,都是你爷爷玩剩下的。”
贺瑾低头一看——
那是一个工会会员证的红色皮子,里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五个字:
贺瑾小混蛋证
贺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王小小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丁旭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贺瑾把那个红色皮子翻过来翻过去,翻了三遍,除了那五个字,什么都没有。
他的军官证呢?
他明明亲手放进去的!绳子上他还做了记号,绑完之后特意记了位置,确定没有人动过才放心睡的觉。
“这、这不对啊!”贺瑾的声音都变了调,“我明明把军官证藏在里面的!我亲手放的!绳子是我自己绑的,我做过记号,没有一样的!”
老严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脸上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爷爷还是你爷爷。
“你爷爷。”老严放下茶杯,三个字就定了乾坤,“你睡着的时候,他拆了你的绳子,拿了你的军官证,又原样绑好,连记号都对上了。还在里面塞了这个,等你来发现。”
贺瑾的脸色变了好几变,从红到白,从白到青。
他想起自己在爷爷家那晚,倒床就睡,连梦都没来得及做一个。原来那一觉,是他被“团灭”的时间窗口。
老严看着他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呵了一声:“你爷爷当年在战场上,能从敌军尸体上摸出情报来。你那点藏东西的道道,是他三岁就玩剩下的。”
贺瑾低着头,盯着桌上那张“小混蛋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小小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闹钟,下午一点五十分。
“走走走,要上班了。”她把闹钟揣回兜里,时间不等人。
她转头看了一眼贺瑾,军装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但精神头还行。
想了想,她把老严挂在门后的棉大衣拽下来,往贺瑾身上一裹。
棉大衣太大了,下摆拖到脚踝,袖子卷了三卷还露不出手指,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贺瑾在棉大衣里挣了挣,像只被裹进茧里的蚕:“姐,这也太大了……”
“闭嘴,穿着。”王小小头也没回。
老严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衣架,叹了口气,从炕上扯了条毯子披上,没说话,好在他在暖气房里。
王小小先去卸了煤,然后带着丁旭和贺瑾直奔工人村北一坊第二组到了。
王小小:“小瑾,辛苦点,给我画小组平面图”
楼房六栋,一百零八户。自建房沿着巷道排开,起了一圈,竟然有二百户左右。
贺瑾蹲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铺在膝盖上,铅笔在纸上刷刷地走。
他一边走一边画,头也不抬,嘴里念叨着数字:“一排、两排、三排……每排间距一样,高度一样,每间大概十五平方……”
几分钟后,他把纸递给王小小:“姐,这一组自建房多归多,但排得特别整齐,像是有人提前规划好的。不对劲。”
丁旭凑过来看了一眼图纸,又抬头看了看那一片整整齐齐的房子,挠了挠头:“整齐还不好?”
王小小盯着图纸,没说话,沉默了几秒,说:“就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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