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凝住了可以煮汤,不能浪费。”
王曦接过菜刀,刀刃在鸡脖子上比了两下才找准位置。
他下手很轻,割的口子有点小,王小小帮他补了一刀,
暗红色的鸡血淌进搪瓷碗里,冒着热气,溅了几滴在他袖口上。他没有躲。
第三步是拔毛。王小小把灶台上的大铁锅端下来,里面烧着热水。
她把整只野鸡浸进热水里烫了几秒钟捞出来,然后揪着鸡毛给王曦看:“烫过之后就好拔了,顺着毛根的方向拽,别逆着,逆着会扯破皮。”
王曦揪了一撮鸡毛往下拽,毛根带着水珠弹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用袖子擦了擦,继续揪。
王小小:“拔毛轻一点,不然皮破了。”
王小小在旁边看着他,没有帮忙,只是偶尔伸手把烫不净的绒毛拔掉。
拔完毛之后是开膛。王小小把野鸡翻过来,指着腹部的位置:“从这里下刀。刀刃朝上,别朝下,朝下会戳破肠子,里面的东西漏出来,肉就不能吃了。”
王曦握着菜刀,刀刃抵在鸡皮上,手又顿了一下。
他把刀尖往下压了一点,又抬起来,重新对准位置,终于切开了第一刀,口子开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没切深。
王小小继续教:“伸手进去掏。把内脏全部掏出来,心、肝、肠子、肺,一样别剩。”
王曦把袖子卷到胳膊肘,把手伸进鸡肚子里,一把把他拿出来
王小小指了指鸡肝旁边那颗墨绿色的小囊:“这个绿色的不能碰。苦胆,碰破了肉就苦了。把它轻轻摘下来扔了。心留着能吃,肝留着能吃,肠子洗干净了也能吃。”
她把鸡胗从一堆内脏里拨出来,用指甲划开一个小口,把里面那层黄色的硬膜翻出来,“这层皮撕下来晒干,这个是中药,鸡胗留下,用盐搓两遍,洗干净了明天给你炒着吃。”
王曦把苦胆摘下来丢进灶膛里,又把能吃的内脏捡到一个搪瓷碗里。能吃的,不能吃的,他一边分一边念叨,声音很小,像是在帮自己记住。
等五只野鸡全部处理完,王曦的袖口已经湿透了,手上沾着鸡血和细碎的绒毛,脸上也蹭了一道血印子。
他低头看着搪瓷盆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光鸡,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油腥的双手,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严肃。
她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王曦嘴里。
王小小:“第一只猎物,从头到尾都是你处理的。以后不管打多少,都这么干。食物是山林送给我们的礼物,绝对不能浪费。”
王曦含着糖,甜味在嘴里化开,他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笑眯眯说:“姐,我学会了。”
王小小提起来说:“来,鸡肠也要洗干净。”
王曦闻到一股味,满脸嫌弃:“姐,我不要吃了。”
他们把肠子里面的处理干净,王小小拿出草木灰:“曦曦,用草木灰来搓干净。”
王曦没有控制力气,搓着鸡肠就变成碎末。
王小小认真:“曦曦,我们是鄂伦春人,猎物付出了生命,猎人就必须让它的每一部分都发挥作用:肉用来吃,血用来煮汤,内脏分拣后能吃的留下,不能吃的归土归火,连鸡胗内壁那层黄皮都要撕下来晒干当药材。”
王曦听完:“我知道了。”
贺瑾跑了回来:“姐,我回来了。”
王小小摸了摸他的后背,没有出汗:“吃完饭了吗?”
贺瑾点点头:“姐,我吃饭了。我拿了今天的晚饭和明天早饭。”
丁旭也走了回来,把食物递了过来。
王小小皱眉:“旭哥,你要先吃完,剩下的再带回来,不要沾口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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