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管证,又看了看王小小那张面瘫脸,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
王小小被反剪着双手按在椅子里,脸上的面瘫表情纹丝不动,心里已经把爹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朝朝、朝朝、朝朝的叫……
她当然以为叫丁朝。
她大老远从滨城开车来大庆,油费自己出,路上还帮林大队长捎了一后座的医药物资,结果刚到驻地门口,报了句“找丁朝”,就被保卫处的兵反剪双手请进了审讯室喝茶……
电话接通,他报了自己的单位和姓名,然后问了一句“请问您认识一位叫王小小的同志吗”。
电话那头传来老丁一贯淡定的声音,队长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恭敬。
他放下电话,亲自走过来给王小小解开手铐,立正敬礼:“王小小同志,对不起,误会了。丁阳还在巡逻。我叫人带您去他宿舍,还是我派人去通知他?”
王小小拍拍脸,笑盈盈说:“队长,别这么客气,这件事是我的乌龙,是我的问题,大家都是友军兄弟。我去宿舍等我大哥好了。”
王小小丢了一支烟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支烟,她亲自给保卫队长点上烟。
“队长,麻烦喊卫生所,把他们的药给拿回去。”
保卫队长直接打了一个电话。
王小小心里哭唧唧,她讨厌烟味,但是还得讨好他。
毕竟朝朝长期在这里服役,要在这里过日子, 她今天要是闹脾气、摆身份,痛快的是自己一时,为难、尴尬、被穿小鞋、被孤立的是留在油田的丁阳。
王小小交接好,直接把车停到保卫处,就有保卫员带着她进去。
王小小知道,她是二科丁首长的闺女,也是方臻爹闺女,政治清白,才可以是部队的宿舍,不然直接在招待所见面。
保卫员领着王小小穿过两道哨卡,往驻军营区深处走去。
大庆油田的驻军宿舍是一排排整齐的红砖平房,每间宿舍门口都挂着统一的搪瓷门牌。
保卫员推开其中一间的门,侧身让王小小进去。
屋里暖气烧得正旺,迎面扑来一股干燥的热浪。
靠墙一张行军床,铺得平平整整,军被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棱角分明得能割破手指。
床头各摆一个军用储物柜,柜门关得严严实实,上面搁着搪瓷缸、牙刷牙膏和一本翻旧了的军事教材。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条军被,不软但是也不算太硬,被面洗得发白。
这个是部队的棉被,王小小叹气,营长的津贴不少,尤其他在大庆油田驻军当军官,而外补贴也不少,爷爷奶奶丁爸不要他孝顺,干嘛过得跟苦行僧是一样!
在她看来,有钱不花,不是傻,就是“有病”。
门突然被推开,王小小端正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本翻旧了的军事教材。
她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年轻女人,短发齐耳,手里拎着一个铝饭盒,饭盒上印着大庆油田的红色字样。
两人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
王小小的脑子转得飞快。能自由出入丁阳宿舍的,首先排除了她是油田的工人,这是驻军营区,不是厂区宿舍。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工装,但气质更像是技术员或者工程师。
年轻女人,能进丁阳的宿舍,关系一定不一般。
再进一步想,一个年轻女人提着饭盒来给一个单身营长送饭,这关系就更不一般了。
这位大概率是丁阳的结婚对象——至少也是打了报告、过了明路的对象。
黄佳国:“你是谁?”
王小小拍拍脸,面瘫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乖巧笑脸:“我是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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