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叫,我把你叫着丁朝了,被保卫处抓进小黑屋,我就叫保卫队长给爹打电话,恭喜你,朝哥,你是丁建国的大儿子,被爹亲自给捅了出来。”
丁阳想到那通电话,爹在那头,轻描淡写告诉整个大庆油田保卫处:王小小是我闺女,她来找我大儿子,我大儿子叫丁阳。
他无声笑了,他的肩膀开始抖,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咬紧了牙关也压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哽咽。眼泪从他的脸上淌下来,滴在洗得发白的军被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他抬起手捂住眼睛,指缝里全是湿的。
王小小痞痞说:“朝哥,你要学学我,我另外三个爹也没有血缘,但是我保证我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崽崽。
爹这种生物是用来超越,以及用来用的。
没钱了找他们;被人欺负了找他们;要办实事,被人卡住了,用他们;受委屈找他们;想不通了继续找爹;都是自家爹,客气啥,只要不违反部队纪律,爹们一律会帮我们。”
丁阳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眼眶还红着,听到小小的话,嘴角那道笑已经压不住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过的日子:津贴舍不得花,被褥洗得发白,拼命立功,把自己当工具使,以为这样才算对得起丁家的门楣。
可是眼前这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妹妹告诉他:爹不是用来还的,爹是用来用的。
他看着王小小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轻声说:“别学贺叔痞里痞气的,不好。”
王小小从挎包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他手里,语气依旧是那种痞痞:“朝哥,你这二十多年活得太亏了。你把这颗糖吃了,从今天开始重新做人,争取宽大处理。爹不是你的债主,爹是你的后台。你是丁建国的大儿子,不是丁建国的债户。都是自家爹,客气啥?记住了没有?”
丁阳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大白兔奶糖,糖纸上那只兔子咧着嘴笑。他把糖塞进嘴里,奶香在舌尖化开,真甜呀!娘走了,他再也没有吃过大白兔奶糖。
丁阳抬起头看着王小小,声音还有点沙哑:“小小,帮我一个忙。等下我跟佳佳坦白,你在我身边,帮我说说话。我嘴笨,怕说不清楚。你在旁边,我踏实。”
王小小面瘫:“行。不过我只负责补充,你自己开头。你是营长,战场上没怂过,跟未婚妻坦白身世,比打仗还难?丁家的大儿子,拿出你在油田守井的胆子来,连老毛子的坦克都不怕,还怕跟嫂子说句实话?记住了,嫂子是你自己选的,她能在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答应嫁给你,就不会因为你有了几个爹而看不起你。”
丁阳点了点头,外面传来脚步声,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黄佳国端着一摞饭盒刚好走到门口,他赶紧接过饭盒:“佳佳,小小是我妹妹。我有个爹,叫丁建国,是北方二科的首长。我不是他亲生的,我是他收养的。我不是有意瞒你,我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不敢说他是我爸,怕我做得不好,毁了他的名声。”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黄佳国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把他肩膀上那根脱落的线头轻轻捻掉,:“你立一等功的时候,我不认识你爹。你后背烫伤的时候,我不认识你爹。我答应嫁给你的时候,我还是不认识你爹。丁阳,我选的是你,不是你爹。你姓丁也好,姓王也好,都是你。”
王小小搭话了:“姓王也蛮好的,我亲爹会非常高兴的。”
丁阳低下头,额头抵在她手背上。
黄佳国没有抽回手,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个终于卸下所有包袱的孩子。
王小小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有些话,妹妹在场可以壮胆,但说开后,就该留在那里当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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