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海南岛,带回去给爷爷奶奶大伯看,他们嘴上不说,但他们老想你。爹要是不想你,就不会让小小专门跑一趟来看你。”
丁阳沉稳的低音:“恩,先去看爹,再去看爷爷奶奶大伯,爷爷那把枪,旭旭,我想要。”
丁阳担心看着丁旭,害怕他伤心。
丁旭的确伤心了,但是此伤心非彼伤心,泪眼汪汪,刚要说话……
丁阳打断他:“我不要了。”算了,让给弟弟吧!
丁旭又哭兮兮:“你不要,难道让爷爷送人吗?我不是陆军崽崽了,我现在是军管崽崽,我不能去老陆了。”
丁阳呆住了……
丁旭突然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哥,看看你这里,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就啥也没了。你在修行苦僧吗?爷爷以前的办公室,也是部队后勤的,但是他自己会准备一把自己舒服的椅子,会去后勤拿热水瓶。
奶奶的办公室,她腿和腰疼,她会拿一个靠垫,一条毯子,你这里除了部队后勤标配,啥都没有属于个人的东西。
奶奶说过,老丁家的男人,必须要对媳妇好,让媳妇衣食无忧。”
王小小:“我也说过了,苦行者的生活。”
丁阳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崽崽,一个面瘫毒舌,一个泪汪汪嘴硬,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知道了,我回去买的。”
挂面煮好了,王小小从柜子里拿出饭盒,一人盛了一大碗。
三个人围着煤油炉呼噜呼噜吃面,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暖气烧得嗡嗡响,白菜挂面的热气把窗户玻璃蒙上了一层白雾。
丁旭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嫂子明天来吗?”
丁阳点头:“来。她每天早上过来跟我一起吃早饭,然后去上班。”
“那我明天见嫂子,叫嫂子没问题吧?”
“没问题。”
丁旭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天的奔波,吃了一顿热乎的,坐在一间有暖气的屋子里,他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王小小:“我打地铺。”
丁阳听到后,把丁旭从椅子上拽起来,拽到自己床边,把他按下去:“睡这儿。”
丁旭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一沾枕头就闭上了眼,嘴里还在嘟囔:“哥,被子是给你的,新棉花……”
“知道了。”丁阳拉过那床新被子给他盖上,又把自己的军大衣叠了叠垫在他脚底下,把被角掖好。他站起来,从地上捡起丁旭那个破旧的斜挎包,轻轻搁在床头柜上,把挎包带子上沾的雪粒拍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着王小小,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王小小站起来,把军大衣披上,推着他往门口走,边走边说:“明天早,叫我们吃早饭,给他见嫂子,你去睡吧。”
她转头看到地上的新被子,丁旭身上的旧被子,他怕她再换,把被子压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一觉睡到天亮。
早饭时间到了。
食堂里热气腾腾,丁阳领着三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去窗口打饭。
黄佳国坐在王小小旁边,对面是丁旭。
丁旭经过一夜饱睡,眼睛的红肿消了,感冒症状只剩流泪。
他端端正正坐着,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那模样跟昨晚趴在哥哥怀里哭嚎的熊孩子判若两人。
黄佳国觉得这个小崽崽好乖,又想起丁阳早上跟她说的“我弟背了床十斤棉被半夜跑了两公里来找我”,忍不住笑了。
丁旭站起来,标准地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嫂子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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