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
老丁和老沈刚享受各自的成果。
两人同时想起一件事!
屮!
忘记了一件事!
路的在军管老方这个大魔王(二愣子)手里,不把他搞定,这条路他可以设置十个百个关卡,要钱!
谁的部门都穷!
一天后。
方臻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听着周大队长跟他汇报最近的工作。
“大庆油田那边,驻军营地和工人武装部的通讯线路老化得厉害,冬天雪大压断了好几根电线杆,抢修队都出动了三回。”周大队长翻着手里的笔记本,“油田保卫处打报告上来,问能不能申请一套备用电台,先顶一阵。”
方臻把钢笔往桌上一搁。
“不用申请。”
周大队长抬头看他。
“有人会来替咱们解决的。”方臻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院子里停着的那一排军卡车,“我们的崽崽,贺瑾不是在去军管滨城,帮我们装中继吗?算一算我们向二科花了多少钱?这笔钱,我们可以收回来了。”
周大队长立马回答:“两辆吉普,以及三个月的他们情报员的油费。”
方臻转过身,脸上挂着大魔王嚣张的笑:“等着。老丁和老沈,他们两个肯定会为了这件事坐下来谈。谈的是谁出钱、谁出人、谁挂名,分的是功劳和经费。但不管怎么分,有一个东西他们绕不过去。”
他顿了顿,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路。”
周大队长明白了。
大庆油田在东北,油田生活隔着好几道县界。
运送通讯设备,架设中继站,沿途要经过军管的管辖路段,要通过军管设的检查站……
一句话:没有军管点头,他们连设备都运不进去。
“老丁可以谈技术,老沈可以谈政绩,但他们谈不了路。”方臻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把钢笔拿起来继续转,“这杯羹,他们得分我一勺。不是我想分,是他们必须分——路是军管的,咱们部门也穷呀!”
周大队长合上笔记本,嘴角抽了抽:“首长,您这是准备等他们谈完了再插一脚?”
方臻靠在椅背上:“老子才不会插一脚。是等他们把肉分好了,告诉他们盘子是老子的。军管可以不吃肉,但是青菜不可以不吃,不缺设备,缺的是经费,毕竟我们是牛马,总要给青菜吃。
今年冬天雪大,各县的临时安置点、粮食调运、防寒物资,哪样不要钱?
我找谁要去?
找老陆?
老陆今年升级装备,自己都穷得当裤子。
找总后?总后的预算一月份就分完了。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但没有拨号,只是把听筒搁在手里掂了掂。
“不急。让他们先谈。老丁我太了解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把二科的利益最大化。
老沈呢,三处刚成立,缺政绩,他会让步。
他们两个谈完了,会发现自己绕不过军管这一关。
到时候不用我打电话,老沈会主动打过来,三处缺车,他知道我手里有。”
周大队长犹豫了一下:“那如果他们谈崩了呢?”
方臻把听筒放回电话机上:“谈不崩。老丁和老沈,一个比一个精,其实都舍不得让对方吃亏。他们是兄弟,兄弟谈生意,最多磨磨牙,不会真翻脸。再说了,有闺女在中间搅着,这事儿黄不了。”
他提起王小小,语气里多了一丝骄傲:“这个崽崽,做事做让人疼,老周,你我都是二代,在十四岁,被关了四个小时的小黑屋,你会怎么样。”
老周想了一下,笑了:“掀桌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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