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把军大衣的领口往外扯了扯,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的旧伤疤,已经长平了,但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好几个色号,像一条蜈蚣趴在肩窝里。
“这块伤,离心脏就差两指,老美的弹片。
因为救我,老沈的腿断了,这辈子老子愧对他。
所以闺女,你骂我坏爹,我认。
你说我是主谋,我也认。
但你要问我为什么把你扔出去,因为我想让你变成不用靠爹也能横着走的人。”
他把领口拢好,重新把烟叼回嘴里,语气忽然又切换回了那种痞里痞气的调子:“你几个爹给的,是天经地义。
你爹的战友给的,是情分。
你爹的兵给的,是敬重。
你爹的部队给的,是你该得的。
别管别人说什么,把腰杆挺直了。
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他们不配让你低下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王小小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咱们二代,享了部队的福,就要挨得起部队的骂。
享福的时候不心虚,挨骂的时候不抱怨。
要当鲜红的旗帜,那就要勇往直前,因为我们都是二代。
扛得住骂、担得起事、护得住人,才是真正的将门子弟,不是因为你爹是谁,是因为你是谁。记住了没有?”
王小小:“记住了。但是八块三毛三……”
[老王后来被扣了香烟,茅子变成了酒精,才知道闺女被剃了光头,丢到沈城,他冤枉~他都不知道~]
王小小面瘫脸有点松动,嘴上还是不饶人:“您刚才还在狡辩说跟您没关系,现在又开始邀功了。您是搞作战指挥的,还是搞思想工作的?”
贺建民站直了,拍了拍闺女的肩膀,语气恢复了那种欠揍的痞气:“我是搞辩论的。在部队搞作战指挥,第一条就是说服上级接受你的方案。我这辈子说服过军长、说服过司令、说服过你另外三个爹,说服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崽崽,你觉得能难得倒我?”
贺瑾在一边听着他亲爹的狡辩,嘴角撇撇,他亲爹才是二代,抢物资抢资源手一点不软,狐假虎威用的可六了,他亲爹真不要脸,说不过,就开始亮出伤疤,让姐心软,唉!对姐真管用。
贺建民看着丁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前两天,我和六师师长通了电话,旭旭,干的漂亮,3天就把物资给送到,你的送到,让那群冻伤的士兵有药吃,有衣穿,旭旭你要努力争取独当一面。”
丁旭憨憨的说:“爹,你有没有车坏,有空我给你去修车。”
贺建民笑眯眯说:“好,爹等你来,我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老丁嘴角抽抽,小声对闺女说:“你身后的两个拖油瓶?老子不是要你单独来?”
王小小嘴角抽抽:“爹,你身后也有拖油瓶。”
“你叫老子来,小瑾发明了什么?”
王小小:“小瑾发明了,敌特的电台只要在这个区域内发报,他设计的接收网就能在几秒之内锁定特敌的频率……”
老丁直接把烟塞进闺女嘴巴:“不许说了,这个要上交给军委,他们先做实验,计算好后,上层扯皮后,才知道最终归属。我们只是北方军区当高层。”
王小小把烟拿下来,惊讶:“那就是我们啥也捞不到?!”
老丁把烟从闺女嘴里抽出来,重新叼回自己嘴里,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在冬夜的冷空气里迅速被风吹散。
他看着王小小那张面瘫脸上难得出现的肉疼表情,差点被烟呛着:“你急什么。不是咱们啥也捞不到。是这个东西太好,好到光靠咱们北方军区一家,罩不住。小瑾搞出来的这张网,能在几秒之内锁定敌特电台,你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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