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没理他,继续盯着贺瑾。
贺瑾一样一样往外掏:自制烟雾弹、闪光弹、麻醉枪,还有一根外形像笔的小型电击器,接着又是一小包看不出用途的金属零件。
营长脸色都变了,压着嗓子问:“这是啥?”
贺瑾漫不经心说“电击笔,按这里就放电。那包是备用电池和引信,没弹,吓唬人用的,我首长说了,我可以带,还必须带在身上。”
营长深吸一口气这个也是刺头,姓贺,师长家的崽崽,余光扫到曦曦也往身上摸。
他赶紧上前一步,拦住:“这两个不许去。他们不是军人,不能再往前了。”
曦曦仰起脸,眼神还有点不甘:“我也能打。”
营长把他往廖志远那边一推:“小同志,你是家属,不能上边境线。你俩留在执勤点,有热汤,有炕,再闹,我直接关你们禁闭。”
曦曦还要说话。廖志远倒是懂事,拉着曦曦,捂住他的嘴巴:“我们在这儿等。我娘说,边境线上,听当兵的。”
王小小回头看了他俩一眼,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转向营长:“王德胜现在在哪个哨位?”
营长低声道:“今天在江汊子一带,冰上捕鱼点,贺师长也在。老毛子这两天总在对岸晃,上面让我们守着点。你们过去,只能到东侧高坡,不能下江。”
王小小点点头,把交出去的枪和匕首又一样样收好。王德军、丁旭也各自收起装备。
贺瑾把掏出来的东西重新塞回挎包,鼓鼓囊囊,像背了个小军火库。
营长看得心惊肉跳,最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朝两名战士摆摆手:“放行。车不能过去,换雪地爬犁送一段。”
王小小拍了拍营长肩头:“谢了,我回来给你带鱼。”
雪地爬犁在江边停下,清晰看见江面上几十号人凿冰下网,他们是生产队的人。
再望去,江心方向,一排人墙就立在国境线边。
他们穿着厚重的冬装,肩上背着枪,背对着江面,像钉子一样钉在冰上。
风把浮雪卷起来,打到人身上,又刮向更远的冰原。
就在那排人墙的对面,冰面上横着几辆黑压压的老毛子坦克。
车身覆着霜,炮管斜指天空,像几头冷冰冰的铁兽蹲在江那边。
既没开过来,也不退走,就那样停着,引擎偶尔嗡响几声,震得脚下的冰像在发颤。
王小小站在江边,一眼就把这画面看清了。
身躯对钢铁,血与肉对炮管与履带。
这甚至谈不上对峙,只能叫“钉着”。
那些人墙里的兵,没有任何重武器挡在前面,就那么用背对着渔场,用身体把“不能过”三个字立在江冰上。
他们不是不知道冷,也不是不怕,只是没有退的选项。
退了,身后的生产队、渔网、鱼获、还有那条冻了半冬的江,就全亮给了对岸。
王德军沉着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比我们西北狠。我们那儿有沙有雪山,他们这儿,就是一片大冰面。坦克真碾过来,人墙顶什么用?顶的就是一口气。”
王小小没接话。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找,终于看见亲爹。
他没在人墙里,而是站在人墙东侧的雪丘上,侧着身,正朝几辆坦克的方向看。
旁边一个兵跑上去跟他说了句什么,他点点头,又往渔网那侧看了一眼。
他的身后,生产队的渔民还在收网,鱼一条条跳上冰面,带着热气。
前面是坦克,后面是鱼。王德胜就站在这中间,像一道分界线。
这一瞬间,“不退”,她知道长什么样子了。
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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