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条出路，那我给他们一条路。”
王小小看着篝火，没接话。
她知道宋乾说的“出路”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时代，边境上，少数民族的年轻人，能有的选择太少了。
宋乾：“你别多想。我不是好人。我是二科外勤大队长。我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在边境上有人帮我认路、认人。他们跟着我，是给我干活，我给出路，两清。”
王小小：“那他们要是干不了呢？”
宋乾：“干不了，半路扔下。萨满也不能怪我，行了，你回车睡觉，我们仨个男的，睡在斜仁柱里。”
第二天一早，钦巴三人背着行李就在车边，王小小已经也已经起床。
萨满大人带着虎部落的族人，送他们离开。
虎部落族长：“萨满大人，隼鹰可靠吗？”
萨满大人：“三十几年前，我们一起打鬼子，是背靠背。”
族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走到钦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隼鹰，好好学。”
钦巴：“知道了，爹。”
王小小站在车边，听见萨满那句“背靠背”，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回头，只把军帽往下压了压。
三百年的仇，三十年的情。
虎部落萨满大人记得清楚，他们隼部落的萨满大人同样记得。
灰骆驼重新上路，钦巴和巴特尔坐在后头，三个虎崽子挤在一起。
王小小拿出三只铅笔和三张纸：“今天你们先学一到十，大写，小写和阿拉伯数字。”
王小小拉着宋乾：“宋哥，你的字最好看，你来写。”
宋乾倒也没有拒绝，把一到十，按照报纸字体写了下来，看着他们：“给你们两个小时写完，再记住，学不完，揍死你们。”
三个虎崽子瑟瑟发抖，他们突然想回家。
巴特尔凑到钦巴耳边：“隼鹰少族长的男人，怎么比我们还狠？”
钦巴：“她男人打完，我挨了一肘，现在胸口还疼。”
巴特尔：“……那还是写字吧。”
贺瑾怒了：“这个是老男人，不是我姐的男人，他是我姐的首长，他配不上我姐。”
丁旭接口：“对，他都27岁了，配不上我妹妹。”
钦巴看着王小小：“隼鹰，他真的不是你男人？”
王小小赶紧摇头：“他是我师父。”
钦巴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鄂伦春族的女婿，他太凶了，你也太凶了，两个凶人在一起，会打架的。”
贺瑾：“姐，你别理他。反正我不同意。”
王小小：“你同意什么？”
贺瑾：“不同意他当你男人。”
王小小嘴角抽抽，不想讲过话题：“好好好。”
贺瑾笑眯眯的。
到了边防防御区，有围栏警卫守卫，宋乾把证件拿了出去，就直接放行。
丁旭问道：“小瑾，到三岔口营地，还要多少公里？”
贺瑾在脑中的地图说：“还有200公里，今天只要不陷下去，每小时20公里，晚上8点可以到。”
宋乾：“不，在离三岔口五十公里，我们休息，明天明早八点到。”
丁旭不解问：“就差五十公里，为什么不一口气开到？舒舒服服睡一觉不好吗？”
宋乾：“你想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身泥，进营地？”
丁旭：“……那还是歇一晚。”
灰骆驼在草原上慢慢往前。
风不大，天很蓝。
钦巴三个在后头写字，写着写着，巴特尔趴在纸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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