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凉气的声音。
是啊,那位新君,根本不是讲道理的人。
他手握屠刀,唯一的道理,就是顺者昌,逆者亡。
反抗?
谁敢反抗?
他们手中那点私兵,在冉闵的乞活军,在霍去病的羽林军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那……那就只能……凑钱了?”
一个声音颤抖着问。
凑钱。
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口。
“怎么凑?!”
郑昌又激动起来,“各家的现银加起来,能有多少?百万?两百万?剩下的窟窿拿什么去填?!”
“卖!”
卢奕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疯狂的狠厉,“卖地!卖商铺!卖矿山!把所有能换成钱的东西,全都卖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卢兄!你疯了!”
崔彦嵩也站了起来,“那些可是我等的根基!是祖产啊!卖了地,我们还算什么世家大望?!”
“不卖,就是死!”
卢奕咆哮道,状若疯魔,“命都没了,还要那些死物做什么?!”
“留着那些田契地契,是想让那位陛下,抄家的时候方便点吗?!”
崔彦嵩被他吼得哑口无言。
是啊。
不卖,就是死。
卖了,还能活。
这个选择题,一点都不难做。
一道道命令,从卢氏府邸,如同雪片飞向五姓七望在各地的族人手中。
长安城的风向,一夜之间就变了。
起初,只是几家平日里不太起眼的粮铺、布庄,悄悄挂上了转卖的牌子。
紧接着,城东最繁华地段的十几间连排商铺,也开始寻找买家。
然后,是城郊的良田,一卖就是上千亩。
消息灵通的商人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他们发现,这些产业的背后,都若隐若现地指向那几个高高在上的姓氏——卢、崔、郑、王……
恐慌开始蔓延。
五姓七望,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是疯了吗?
自断根基?
很快,更惊人的消息传来。
太原王氏,正在抛售他们控制了上百年的盐井股份!
范阳卢氏,开始变卖他们在运河沿线的船队和仓库!
清河崔氏,甚至连祖传的几座藏有无数孤本典籍的藏书楼,都开始对外询价!
整个大唐的商界,都为之震动!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资产抛售狂潮。
无数的田产、商铺、矿山、作坊,如同洪水涌入市场。
价格,一泻千里。
昨天还值一千两的商铺,今天八百两就有人卖。
明天,可能就只值五百两。
那些精明的商贾,那些新兴的权贵,此刻都化作了最贪婪的豺狼。
他们知道五姓七望急需用钱,便死命地压价。
“三百两!卢家的这块地,我最多出三百两!爱卖不卖!”
一个脑满肠肥的商人,对着卢家的管事,嚣张地伸出三根手指。
管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只能点头哈腰:“卖,卖……三百两就三百两……”
曾经高不可攀的世家门阀,如今却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一箱箱的白银和铜钱,从四面八方汇集到长安,堆满了五姓七望的府库。
可每一文钱上,都沾着他们的血。
他们看着家族百年的基业,在短短几天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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