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语,“陛下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权力……”
她知道,自己小看了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道妃”。
那个女人,看似不争,实则是在用一种最直接,最极端的方式,来向陛下展示她的“忠诚”和“价值”。
她不是在平叛,她是在“传道”。
传陛下的“霸道”和“神道”。
这一招,釜底抽薪,直击要害。
比她那些润物细无声的政治手腕,要高明,也要狠辣得多。
“看来,这皇后的位置,要多一个有力的竞争者了。”
徐谓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与此同时,李秀宁的宫里。
“砰!”
一个名贵的琉璃盏,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贱人!那个只知道打坐的贱人!”
李秀宁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妩媚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嫉妒和愤怒。
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那个看起来对世俗权力毫无兴趣的叶红鱼,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带兵打仗?
那是男人的事情!
她一个女人,凭什么?
而且陛下竟然还给了她那么大的权力!
“代天巡狩,先斩后奏”,这可是连当朝的宰相和那些手握重兵的大将军,都没有过的殊荣!
“不行!我绝不能让她就这么得意下去!”
李秀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立刻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太监。
“你马上去一趟南疆,想办法联系上拜月教的人。”
“告诉他们,叶红鱼此去,只带了三千锦衣卫。”
“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叶红鱼,给本宫永远地留在南疆!”
“娘娘,这……”
那心腹太监吓得脸色惨白,“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要是让陛下知道了……”
“闭嘴!”
李秀宁厉声喝道,“本宫自有分寸!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
“只要叶红鱼死了,陛下就算事后追查,也只会以为是拜月教的人干的,查不到我们头上来!”
“快去!”
“是……是,娘娘。”
那太监不敢再多言,只能连滚爬爬地退了下去。
李秀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张美丽的脸上,布满了狰狞。
叶红鱼,既然你非要跟本宫争,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
三日后,长安城外。
叶红鱼一身火红色的劲装,外罩一件绣着金色凤凰的黑色披风。
她的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而又狂热的眸子。
在她的身后,是三千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
他们一个个都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他们是李璘手中最锋利,也最忠诚的一把刀。
“出发。”
叶红鱼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她一夹马腹,胯下的那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南方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千锦衣卫,紧随其后。
马蹄声,如同滚雷。
一场即将震惊天下的血腥屠杀,就此拉开了序幕。
半个月后。
南疆,拜月教总坛,黑木崖。
拜月教主正搂着他新纳的美人,在总坛大殿里,欣赏着教众们为他表演的歌舞。
自从他起兵反唐以来,可谓是顺风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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