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庆国皇子,但他那份心计和对权谋的理解,若是用在正道上,或许能为陛下所用。”
“比如?”
“比如……让他去辅佐陈督公,管理庆州。”范闲大胆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庆州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陈督公虽然对庆国了如指掌,但毕竟年事已高,精力有限。而李承泽作为前皇子,对庆国的官场和世家了如指掌,由他来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联络各方势力,必然能事半功倍。”
“最重要的是,”范闲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他身份敏感,是戴罪之身,必然不敢有二心,只能尽心竭力地为陛下办事,以求保全性命。用一个罪人,去管理另一群罪人,这或许才是最好的制衡之道。”
范闲说完,紧张地看着李璘,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水榭里的女人们也都安静了下来,她们都有些惊讶地看着范闲。
她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油滑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深远的见识和胆魄。
他这番话,不仅是为李承泽求情,更是在向李璘展示自己的政治才能。
李璘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着范闲,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倒是让朕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范闲却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把李承泽带过来。”李璘对着外面的不良人淡淡地说道。
“是。”不良人领命,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很快,一身囚服,带着手铐脚镣的李承泽,就被带到了水榭前。
他比在庆国时消瘦了许多,脸上也没了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平静。
当他看到站在李璘身边的范闲时,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才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范闲?”他有些惊讶。
“二殿下,别来无恙。”范闲对他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李承泽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手上的镣铐:“还叫什么二殿下,我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龙椅上的李璘,没有丝毫的畏惧和谄媚,只是平静地问道:“大唐皇帝,你找我来,是想看我跪地求饶的样子,还是想亲手杀了我,以绝后患?”
“你觉得呢?”李璘反问道。
“我不知道。”李承泽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成王败寇。我输了,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这副不卑不亢,视死如归的态度,倒是让在场的女人们都高看了一眼。
“有点骨气。”女帝水云姬评价道。
“可惜,生错了人家。”岐王李茂贞也叹了口气。
李璘看着他,忽然笑了。
“朕不杀你。”
李承泽愣住了。
“范闲替你求情,说你是个可造之材,留着还有用。”李璘指了指范闲。
李承泽的目光转向范闲,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想不明白,范闲为什么要帮他?他们之间,明明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朕给你一个机会。”李璘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命你前往庆州,辅佐新任总督陈萍萍,处理庆州善后事宜。做得好,朕可以让你和你母亲安度晚年。做得不好……”
李璘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承泽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李璘的用意!
这是要用他!
用他这个前朝皇子,去安抚庆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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