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名字。
陆继贤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缩回来又伸出去。
他想到了家里父亲前年摔断腿后一直不能下地,母亲一个人帮人洗衣裳供他和弟弟读书,手上全是裂口。他还想到弟弟明年如果再进不了学宫,就只能去码头扛货。
他伸出了手。
那张保荐书被他攥在手里,攥得纸角起了皱。
良久,才终于开口说道:“我.....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又像是有些羞愧,他不敢抬起头,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也再也抬不起头了。
可是......
陆继贤闭上双眼,些许泪水从他的眼角缓慢的流了出来。
他能够有什么办法呢?
家徒四壁,只能如此。
施耐庵与陆继贤的事情并非是偶然,这一夜整个官渡学宫都忙成了筛子一样,所有人都在拼了命的找关系、威逼利诱,让这群可怜的人投降。
有人投降了,有人没有。
天色将将亮后,再次前往学宫门口以及官渡学宫中的人已经少了一部分,但却依旧许多。
这些人就像是一点点的火星子一样,哪怕他们本身只有微弱的力量,但整体结合在一起,便是庞大的、便是能够将一切点燃的力量。
.... ....
官渡学宫中
几人再次汇聚在这里,对视一眼,都有些疲惫。
他们收拢的人太少太少了,在那些反抗的力量面前,好似微不足道。
袁林堃眯着眼睛,手指在桌子上敲打着,心中想着办法,良久之后,猛的一咬牙,而后看向众人:“好了,不必忧愁了。”
他冷笑一声:“这些人不是想要闹大吗?”
“那咱们就帮他们闹大!”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是有些惊愕,连忙看着袁林堃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咱们不压制他们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将这件事情闹大呢?到时候咱们岂不是更加没有活路了吗?!”
一时之间,众人纷闹异常。
而袁林堃只是淡淡一笑:“你们觉着,这事情只有咱们官渡学宫的人在做吗?”
“整个大宋有多少学宫的博士是这样子上去的?”
他指了指头顶:“就不说这些博士了,我就问你,如今朝廷上,有多少人是参与到了这件事情中的?”
“你告诉我,谁是清白的?”
这话音落地,整个大殿显得十分冷寂,良久后,一个人试探性的开口:“您的意思是.....将这件事情闹大,让所有人跟着咱们一起来压?!”UC小说网_m.shukugu.com